第32章 雨夜，浑身湿透的林婉儿敲开我的门（1 / 2）

深夜，北京下起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林锋住在林家安排的酒店里，在金融街的一栋高层建筑里，房间不大，但很安静。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雨线，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人在敲鼓。远处的写字楼灯火通明，霓虹灯在雨幕中变得模糊，红的绿的紫的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打湿了的水彩画。

他刚洗完澡，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还半湿着，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从酒店大堂拿的杂志。空调开着，暖风呼呼地吹，把浴袍的领口吹得微微敞开。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是沈清雪塞在他包里的茶叶，最后一点了。

门铃响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一点。这个时候，谁会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灯昏黄，一个人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了。黑色的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肩膀上的衣服湿成了深色，紧紧地贴着皮肤。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发抖。

林锋拉开门。

林婉儿站在门口，雨水从她身上滴下来，在门口的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现在已经不是白色了，是透明的，贴在身上，能看到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下面是黑色的西裤，裤腿湿透了，贴在腿上，勾勒出小腿和脚踝的形状。脚上是一双高跟鞋，鞋里全是水，她走路的时候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头发散着，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嘴唇发紫，整个人在发抖。

“你怎么来的？”林锋问。

“打车。”她的声音在抖，“出租车进不来，我从大门口走进来的。”

“伞呢？”

“没带。”

林锋侧身让开。“进来。”

她走进来，站在玄关处，没往里走。水从她身上滴下来，在浅色的地毯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她的鞋跟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雨滴打在铁皮上。

“我去拿毛巾。”林锋转身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又拿了一件干净的浴袍，出来递给她。“先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

林婉儿接过毛巾，没动。她看着他，嘴唇发紫，牙齿在打颤，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雨夜里的两盏灯。

“你转过去。”她说。

林锋转过身，背对着她。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衬衫的扣子被解开，湿布摩擦皮肤的声音，高跟鞋被踢掉的声音，裤子滑到地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好了。”她的声音还是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林锋转过身。

她穿着他的浴袍，白色的，很大，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脖子。浴袍的下摆刚到膝盖，小腿光着，脚趾头圆圆的，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头发还在滴水，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浴袍的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的脸上有了点血色，但嘴唇还是发紫。

“坐下。”林锋说，“我给你擦头发。”

她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林锋站在她身后，用毛巾裹住她的头发，轻轻擦着。她的头发很长，湿透了，沉甸甸的，毛巾很快就湿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发根到发梢，一遍一遍的，动作很轻。

她低着头，没说话。浴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锁骨下面有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白得发光。

“你怎么来了？”林锋问。

“睡不着。”

“为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想见你。”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林锋。”

“嗯。”

“你白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

“你说，人是真的人。”

林锋没回答。他把毛巾从她头上拿下来，换了一条干的，继续擦。她的头发已经不滴水了，但还是很湿，贴在头皮上，露出耳朵的形状。她的耳朵很小，耳垂很薄，在灯光下有点透明。

“是真的。”他说。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林婉儿。”

“嗯。”

“你冷吗？”

“不冷。”

“骗人。你的手都是凉的。”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小，很凉，指尖冰凉，像握着一块冰。他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这样好点吗？”他问。

她没回答。她的手慢慢翻过来，手指张开，扣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手心贴着手心。她的手指很凉，他的手很热，温差像是两股水流撞在一起，激起了细小的涟漪。

“林锋。”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转过来。”

林锋从她身后转到她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急。浴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合，锁骨下面的皮肤若隐若现。

“林婉儿。”他叫她。

“嗯。”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手指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攥着浴袍的领口，攥得指节发白。

“我……”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想……”

她说不下去。她的脸越来越红，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领口下面的皮肤。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蜷在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锋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她的眼睛里有水光，有羞怯，有紧张，还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想什么？”他问。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她的下唇上，把她的嘴唇从牙齿下面解放出来。她的嘴唇很软，很凉，被他按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然后又慢慢恢复了粉色。

“想我？”他问。

她的脸更红了。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想我什么？”

“想你……”她的声音闷闷的，“想你白天说的话。想你握住我的手。想你……看我。”

林锋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下一片阴影。她的呼吸又轻又急，胸口起伏着，浴袍的领口一张一合。

“林婉儿。”他的声音很低。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

“什么危险？”

“我会控制不住。”

她的脸红了。但她没有躲，没有低头，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期待，像是紧张，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明知道下面是深渊，但还是想跳。

“那就别控制。”她说。

窗外，雨越下越大。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用力敲。空调的暖风还在吹，浴袍的领口被吹得微微敞开，露出她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林锋站起来，俯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中间。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到她瞳孔里他的倒影。她的呼吸喷在他的下巴上，热热的，带着一点点颤抖。

“林婉儿。”他叫她。

“嗯。”她的声音在抖。

“你确定？”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了他浴袍的领口，把他往下拉。她的力气不大，但他顺着她的力道低下了头。

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她的嘴唇很凉，很软，带着一点雨水的气息。然后她缩回去，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确定。”她说。

林锋没有再问。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吻。她的嘴唇被他含住，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心跳。她的手指从他的浴袍领口滑到他的脖子上，搂住，指尖陷进他的头发里。她的回应很生涩，很笨拙，但很认真，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在纸上认真地画下第一笔。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下去，沿着她的脖子，沿着她的锁骨，沿着浴袍的领口。她的皮肤很滑，很烫，像是被火烧过。他的手指停在她锁骨下面的那颗小痣上，轻轻摩挲。

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身体往后仰，头发散在沙发靠背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