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林婉儿的秘密，她忍了十年要报仇（1 / 2）

林锋走出林家老宅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东四环，漫咖啡，三楼包厢。”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猜到了是谁。打了辆车，二十分钟后到了地方。

漫咖啡在东四环的一栋写字楼下面，门面不大，但里面很深。三楼全是包厢，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他推开最里面那间的门，林婉儿已经在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天的白衬衫和黑西裤不见了，换成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着，垂在肩上。没有化妆，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哭过。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没抬头，只是说了一句：“坐。”

林锋坐在她对面。包厢里很安静，墙上的空调嗡嗡地响着，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你哭了？”林锋问。

“没有。”她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回去休息。”

“不是身体的累。”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水光还在，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林锋，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火车上找你吗？”

“你说过了，想先看看我。”

“那是真的。但不是全部。”她把杯子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我想看看你值不值得我赌一把。”

“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报仇。”

林锋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我三岁被林家收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林耀宗他妈不能生，二房没孩子，就抱了我。我三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对我笑，给我糖吃，叫我婉儿。我以为她就是我妈。”

“后来呢？”

“后来她生了林耀宗。”林婉儿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亲生的，当然是宝贝。我这个抱来的，就成了多余的。”

“她对你好吗？”

“好。”林婉儿的回答很快，“她对我一直好。她给林耀宗买什么，就给我买什么。林耀宗上什么学校，我就上什么学校。她从来不让我觉得自己是外人。”

“那你恨她吗？”

“不恨。”林婉儿的眼眶红了，“我恨的是林耀宗。”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嗡嗡地响着，百叶窗的叶子被风吹动，发出很轻的啪嗒声。

“林耀宗十岁那年，他妈病了。”林婉儿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感冒。林耀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种药，说是能治感冒，效果特别好。他妈吃了，病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药有问题？”

“药没问题。”林婉儿抬起头，看着林锋，眼睛里的水光变成了泪光，但她没让它们掉下来，“问题是他给他妈吃了三倍的量。他不知道，那种药吃多了会中毒。”

林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妈开始呕吐，开始昏迷，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林婉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没擦，声音也没停，“林耀宗那年十岁。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让妈妈快点好起来。但他不敢说。他不敢说他给他妈吃了三倍的药。”

“谁知道了这件事？”

“我。”林婉儿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纸，“那天晚上，我去厨房倒水，看到他偷偷把药瓶里的药倒出来，装进他的口袋里。我没多想。后来他妈出事了，我才反应过来。”

“你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林婉儿的嘴唇在抖，“我那时候也小，我怕。我怕说出来，林家的人会把我赶出去。我三岁被收养，林家是我唯一的家。我不知道被赶出去之后能去哪。”

林锋看着她。她的脸上全是泪，但她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是被火烧过。

“你忍了十年。”他说。

“十年。”她点头，“我看着林耀宗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从一个不小心害死自己母亲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开始插手林家的生意，开始排挤二房的其他亲戚，开始对老爷子阳奉阴违。”

“他知不知道你清楚这件事？”

“不知道。”林婉儿擦了一下眼泪，“我在林家，从来都是笑。对谁都笑，对谁都好。林耀宗觉得我傻，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是他的一条狗。”

“你不是。”

“我知道。”她抬起头，看着林锋，“所以我等。等了十年，等你来。”

林锋看着她，没说话。

“老爷子让我跟你联姻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是不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她的声音很轻，“火车上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跟你母亲一样，不会低头。林耀宗怕你，因为他控制不了你。”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林婉儿伸出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她的手指很长，很白，在发抖。

“因为你需要我。”她的声音很平静，“你要查你母亲的案子，你要进林家老宅的书房，你要扳倒林耀宗。你需要一个在林家内部的人。而我——”

“我恨了他十年。”

林锋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她的手很凉，在抖。他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合作？”他问。

“合作。”她说。

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没有松开。包厢里很安静，空调嗡嗡地响着，百叶窗的影子在她脸上晃动。

“林锋。”她突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