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家大厅,我一巴掌扇飞林耀宗(1 / 2)
火车在第二天清晨抵达北京站。林锋打了辆车,直奔林家老宅。
林家大宅在二环内的一条老胡同里,从外面看只是一堵灰砖高墙,墙头爬满了爬山虎,叶子绿得发黑。大门是黑色的,两扇,每扇上都镶着铜制的门环,门环被磨得发亮,像是被无数只手抚摸过。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左边的脚下踩着一个绣球,右边的脚下踩着一只小狮子,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石牙。
林锋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方的牌匾——“林府”两个字是金色的,在晨光中闪着光。他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佣人,五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上下打量了林锋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上停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
“老爷子在正厅等您。”
正厅很大,至少有七八十平米,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屋顶很高,横梁上雕着花鸟图案,颜色已经有些斑驳了。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是黄山迎客松,笔力苍劲,云雾缭绕。画下面是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摆着一只青花瓷瓶,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莲蓬。两侧是太师椅,也是紫檀木的,椅背上镶着大理石,纹路像水墨画。
林震天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瘦削,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像两盏即将燃尽的灯,还有最后一点光。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杖头是雕花的银质手柄,被磨得发亮。他的手指很瘦,骨节突出,青筋像蚯蚓一样爬在手背上。
看到林锋走进来,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正厅两侧还坐着几个人。左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林锋进来,把报纸放下,目光从镜片后面射过来,像两把手术刀。右边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成背头,油光锃亮,皮鞋也是锃亮的,整个人像刚从杂志上剪下来的一样。他的嘴角叼着一根烟,烟雾在正厅里升腾,熏得旁边的佣人皱起了眉头。
林震天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佣人,垂着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锋儿。”林震天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来了?”
林锋站在正厅中央,没坐。他看了一眼林震天,又看了一眼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来了。”
林震天点了点头,用拐杖指了指右边那个年轻人。“这是你堂哥,林耀宗。你二房的。”
林耀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嘴角慢慢咧开。他的笑容很好看,牙齿很白,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东西。
“林锋?”他把烟叼回嘴里,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就是那个当了三年上门女婿的废物?”
正厅里安静了。几个佣人把头低得更深了。左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把报纸翻了一页,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新闻。
林震天的拐杖在地上戳了一下。“耀宗,好好说话。”
“我说错了吗?”林耀宗耸了耸肩,“林家养了他三年,他倒好,被人家退婚了,灰溜溜地跑回来。现在又想回林家认祖归宗?林家的门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林锋面前。他比林锋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个野种,也配进林家的门?”
林锋没动。他看着林耀宗的眼睛,像在看一具躺在手术台上的尸体。太平静了,平静到旁边几个佣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说什么?”林锋的声音很平静。
“我说,野种。”林耀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妈未婚生子,你不是野种是什么?林家收留你三年,是看你可怜。你还真把自己当林家人了?”
林锋抬起手。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那只手从身侧抬起来,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林耀宗的左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像一根鞭子抽在石板上。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了好几下才消失。
林耀宗的头被打偏了,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左脸瞬间红了起来,从颧骨到下颌,像被火烧过一样。他的嘴张着,烟掉在了地上,烟头还在冒烟。
正厅里鸦雀无声。戴眼镜的男人放下了报纸,嘴微微张开。林震天的拐杖停在了半空中。佣人们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去。
“这一巴掌。”林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替我母亲打的。”
林耀宗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像一台刚被砸了一锤子的机器,零件还在转,但已经散了架。
“你——你敢打我?”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锋没回答。他又抬起手,又是一巴掌。这一次更重,落点更准,打在右脸上,对称了。林耀宗整个人往另一边倒去,撞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椅子歪了,他差点摔在地上。
“这一巴掌。”林锋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替我自己打的。”
林耀宗扶着椅子站稳,脸已经肿了,嘴角渗出一丝血。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愤怒,是那种从小到大没被人碰过一根手指头的富家少爷突然被人扇了两巴掌之后的暴怒。
“你——你他妈——”
“闭嘴。”林锋看着他,“再废话,还有第三巴掌。”
林耀宗张了张嘴,但看到林锋的眼神,他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那个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后背发凉。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那种手术台上的医生看着病人的眼神——你在他面前,但你的一切都不由你控制。
林锋转过身,看向林震天。老爷子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的拐杖还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老爷子,我林锋不稀罕林家的财产。林家的钱,我一分不要。林家的名,我一个不沾。”林锋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母亲的清白,我要讨回来。谁挡我,我打谁。林耀宗挡我,我打林耀宗。二房挡我,我打二房。”
他看了一眼林耀宗,林耀宗捂着脸,往后缩了缩。
“你——你给我等着!”林耀宗的声音又尖又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他咬着牙说了一句:“给我查林锋的底。所有的底。从他出生到现在,一样不漏!”
他挂了电话,瞪着林锋,眼睛里全是血丝。“林锋,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林家的人是你想打就打的?你等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锋没看他。他转过身,朝正厅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很稳。
“锋儿。”林震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锋停下来,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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