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火车艳遇，联姻对象主动送上门（1 / 2）

绿皮火车在轨道上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钢筋水泥变成了田野和村庄。远处的山峦叠在一起，一层比一层淡，最远的那层几乎跟天空融在一起。林锋坐在软卧包厢的下铺，靠窗，手里拿着一本从军区书店买的军事理论书，半天没翻一页。

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另外三个铺位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白色的床单上压着折痕，一看就是刚换过的。小桌上的不锈钢水壶冒着热气，茶杯里的茶叶舒展开来，沉在杯底，茶水已经泡成了琥珀色。

林锋把书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苦，是他喜欢的味道。沈清雪塞在他包里的茶叶，说是首长给的，让他路上喝。她把茶叶用油纸包好，外面又套了两层塑料袋，生怕漏了。临上车的时候，她站在月台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风吹起她的马尾，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直到火车鸣笛才转身走了。

林锋把茶杯放回小桌，靠在被子上，闭上眼睛。火车晃得人昏昏欲睡，车轮轧过铁轨的缝隙，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一下一下的，像催眠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拉开了。

声音很轻，但还是把林锋惊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脸。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腰带系得很紧，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从胸口到腰肢收窄，再从腰肢到胯部缓缓展开，像一只细颈的花瓶，又像一滴正在滴落的水珠，上半身纤细，下半身饱满，中间是一握盈盈的腰。

风衣的下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纤细匀称，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拉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箱子上贴着一张行李牌，上面写着“北京”两个字。她侧身把箱子拎进来，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一截白皙的脖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坠子藏在衣服里，看不到。

林锋坐直了身子。火车晃了一下，她没站稳，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拎着箱子，身体微微倾斜。风衣的下摆飘起来，露出一截大腿，黑色丝袜裹着，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不好意思，打扰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她把箱子放到行李架上，拍了拍手，转过身来。

林锋看清了她的脸。

她二十五六岁，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眉毛修长，不是画的那种浓，是天生长的那种，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妩媚。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眼尾微微上翘，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鼻梁挺直，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流畅的线，嘴唇上没有口红，但天生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下唇比上唇略厚，微微嘟着，像是随时要说出什么话来。

她的头发散着，乌黑的长卷发垂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搭在风衣的领口上，衬着米白色的布料，黑白分明。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不大，很亮，在日光灯下闪着温润的光。

她把风衣的腰带又紧了紧，然后坐在了对面的下铺上，双腿并拢，微微斜着，膝盖靠在一起，脚踝交叠。这是一个很女人的坐姿，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是天生的，像是骨子里就带着的东西——像猫，随时可以慵懒地蜷起来，又随时可以敏捷地跳出去。

“你好，我叫林婉儿。”她伸出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林锋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有马上握上去。

“林锋。”他握住她的手，手指很凉，掌心很软，像是没有骨头。

“林锋？”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来，“好名字。”

她松开手，靠在被子上，双腿换了一个方向交叠。风衣的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被黑丝袜包裹的大腿。她没在意，或者说她在意了但不在乎。

“你去哪？”她问。

“北京。”

“巧了，我也是。”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第一次去？”

“嗯。”

“我去过很多次。”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了几页，又合上，“你是做什么的？”

“医生。”

“医生？”她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手，又从他的手滑到他的眼睛，“外科？”

“算是。”

“算是？”她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医生就是医生，算什么？”

林锋没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林婉儿也拿出了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她的嘴唇碰到杯口的时候，下唇微微陷进去，留下一道浅浅的水印。她把杯子放在小桌上，正好放在他的茶杯旁边。两个杯子靠在一起，一黑一白，一个是不锈钢的，一个是陶瓷的，一大一小，像是故意放在一起的。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过了一会儿，火车又开了，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有节奏的咔嗒声。

林婉儿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米白色的风衣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下一片阴影。她的头发被阳光照得发亮，发尾的卷曲在光影中微微晃动。

她转过身，靠在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后仰。风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两边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那条银链从脖子上垂下来，坠子露出来了——是一个小小的雪花的形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身体像一条蜿蜒的溪流，从肩头到腰际是一道柔和的弧线，从腰际到胯部又缓缓展开，每一个转折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林锋。”她叫他。

“嗯。”

“你一个人去北京？”

“嗯。”

“我也是一个人。”她笑了，“那我们可以一起。”

林锋没说话。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厢里撞在一起，谁都没躲。

火车过了一个隧道，车厢里暗了几秒。黑暗中，他听到她轻笑了一声。然后光又回来了，她还在窗边，还是那个姿势，但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你不好奇我是做什么的？”她问。

“你刚才说了，去北京。”

“我是说工作。”她走回来，坐在他旁边，不是对面。软卧的床铺很窄，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几乎碰到肩膀。她的手臂贴着他的手臂，隔着风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身体靠过来的时候，像一阵裹着桂花香气的暖风，不浓不淡，刚好够钻进人的毛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