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洞独处，黑暗中她说了三个字（1 / 2）

山洞很窄，入口只能容一个人猫着腰通过。往里走了十几步，空间才宽敞起来，能勉强站直身体。但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潮湿阴冷，能听到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时钟在走。

林锋靠在洞壁上，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得他额头上全是汗。沈清雪摸索着扶他坐下，从急救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手电筒，按亮。

光很弱，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她把手电筒咬在嘴里，解开他后背的纱布，检查伤口。缝线没断，但有几处渗血了。

“裂开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因为咬着电筒，“你乱动什么？”

“不动就死了。”

“现在动也快死了。”她拿出碘酒和棉签，重新给他消毒。酒精碰到伤口的时候，林锋的后背肌肉绷紧了，但他没出声。

沈清雪把纱布重新包扎好，把手电筒放在地上，靠在一块石头上。微弱的光照着洞顶，上面有钟乳石，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林锋。”

“嗯。”

“你疼不疼？”

“不疼。”

“骗人。你的手在抖。”

林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失血有点多，身体开始发冷了。

沈清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外套上有她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穿着。”林锋说。

“我不冷。”

“骗人。你的手比我还凉。”

她没说话，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上。两个人靠着洞壁，谁都没说话。

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弱，电池快耗尽了。光晕一圈一圈地缩小，最后彻底灭了。

山洞陷入完全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只有呼吸声，和滴水声。

沈清雪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怕。她不怕死，但她怕黑——小时候怕，长大了也怕。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林锋。”

“嗯。”

“你还在吗？”

“在。”

“你把手给我。”

林锋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他碰到她的手臂，顺着往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抖。

“你怕黑？”他问。

“……嗯。”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滴水声盖过。

“那你以前怎么睡的？”

“开着灯。”

“现在没灯。”

“所以害怕。”

林锋握紧了她的手。“我在。”

她没说话，但手指回握住了他的。

黑暗中，安静了很久。滴水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数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很远，像是被山体过滤过的，闷闷的。

“林锋。”

“嗯。”

“你说，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说能。”

她沉默了一会儿。

“林锋。”

“嗯。”

“你摸一下我的脸。”

“为什么？”

“确认我在。”

林锋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头发，顺着往下，摸到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抖，痒痒的，扫过他的指尖。

“你摸我脸干嘛？”她的声音很轻。

“确认你在哪。”

“我在你旁边。”

“我知道。但我想摸一下。”

她的脸烫了。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脸红，但林锋能感觉到——手指下的皮肤从凉变烫，从额头到脸颊，一路烧过去。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捏住，抬起。

“沈清雪。”

“嗯。”

“你喜欢我吗？”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嘴唇几乎碰在一起。

“喜欢。”她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第一次给首长治病的时候。你拿针的样子，很帅。”

林锋笑了，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你呢？”她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从你递毛巾给我、手指碰到我的时候。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我才没有脸红！”

“有。现在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