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盛世婚礼

学堂的孩子们，挤在正厅的门外，踮着脚尖往里张望，小脑袋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小声说着 “新娘子好漂亮”；码头的船工们挤不进正厅，就干脆趴在院墙上，看见新人拜堂，立刻扯着嗓子喊 “恭喜姑爷！恭喜小姐！”，声音洪亮，引得满堂宾客都笑了起来。

“吉时到 ——” 司仪高声唱喏，声音穿透了满堂的喧闹。

贤王朗声宣布，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一拜天地 ——”

林辰和苏清颜并肩跪在柔软的红毡上，同时俯身，对着门外的天地，深深叩拜。红绸的一端握在他手里，另一端被苏清颜牢牢攥着，绸面随着她下拜的动作，轻轻抖动着。

上一次拜堂，他浑浑噩噩，满心都是穿越的慌乱和对未来的茫然，隔着红盖头，隔着 - 50 的冰冷好感度，他甚至看不清身边这个新娘的模样，只觉得这场婚礼，是一场身不由己的闹剧。

而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身边站着的，是他要守护一生的姑娘。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清颜，哪怕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盖头，他也能想象到，盖头后面，是她弯起的唇角，是她含着笑意的眼睛。

“二拜高堂 ——”

两人转身，对着坐在主位上的苏老爷和苏夫人，再次躬身叩拜。苏老爷和苏夫人看着堂下的女儿和女婿，眼眶都红了，当初他们逼着女儿招赘，只想着找个人撑门面，却没想到，竟给女儿找来了一生的依靠。

“夫妻对拜 ——”

贤王的声音，因为激动，竟微微发颤。

他们面对面站着，红绸的两端，在两人的手中轻轻颤动着，像是两颗紧紧相依的心。满堂的宾客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同时躬身，额头慢慢靠近，在红绸的掩映下，完成了这一场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空的对拜。头低下去的那一刻，满堂宾客爆发出了震天的掌声和叫好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苏府的屋顶。

春桃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着脸哭成了泪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嘴里却还笑着。夏荷站在她身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自己也忍不住抹眼睛，嘴里念叨着 “太好了，小姐和姑爷终于圆满了”。冯掌柜站在角落里，手里的旱烟袋都忘了抽，把烟锅在柱子上敲了又敲，眼眶也红了。管账的赵先生，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用袖口擦了又擦，笑着点头，嘴里说着 “好，好啊”。贤王端起桌上的梅子酒，朝着林辰，遥遥敬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礼成。

林辰直起身，看着面前的苏清颜，红盖头还遮着她的脸，但红绸那端传来的、微微的颤动，顺着光滑的绸面，稳稳地传到了他的指尖。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清颜，余生请多指教。”

红盖头下，苏清颜的唇角，弯起了一个极好看的弧度。她也微微侧过头，声音轻得像春日的风，又像刻进骨血里的誓言，穿过满堂的喧闹，穿过所有的风雨，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耳边。

“余生，我们一起走。”

龙凤花烛跳动着明亮的火焰，将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长长地投在鲜红的毡毯上，紧紧相依，再也不会分开。窗外，揽月轩的玉兰花，正在三月的春风里，一朵接一朵地，肆意盛放着，香气漫过了整个苏府，漫过了整条东大街，漫进了他们往后岁岁年年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