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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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洞房的宾客们散尽之后,喧闹了一整天的苏府,终于慢慢恢复了惯常的宁静。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红灯笼依旧一盏盏亮着,暖红色的光透过灯笼纸,洒在青砖地上,映着满地的海棠花瓣,温柔得不像话。晚风穿过竹林,带着淡淡的玉兰花香,轻轻拂过,挂在桂花树上的红灯笼轻轻摇曳,将整座宅院,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喜庆的红色里。偶尔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的鞭炮声,还有码头船工们喝酒猜拳的喧闹声,隔着很远的距离传过来,模糊不清,更衬得院子里静谧安然。

洞房里,红烛高照,烛火跳动着,将满室都染成了暖融融的红色。屋顶上,绣着百子千孙图样的锦帐低垂下来,帐角坠着的金色流苏,随着穿窗而入的微风,轻轻晃动。桌上摆着合卺酒,两个精致的白玉酒杯,用红绳系在一起,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辰站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杆喜秤,秤杆上缠着红绸,坠着小小的喜字。他看着坐在床沿、盖着红盖头的苏清颜,心跳忍不住快了几分。哪怕已经和她携手走过了无数风雨,哪怕早已心意相通、生死相依,可在此刻,在这场真正属于他们的婚礼之夜,他还是忍不住紧张,忍不住心动。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喜秤,轻轻挑开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大红的盖头顺着喜秤缓缓滑落,露出了苏清颜那张绝美的脸。她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离,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像是盛着春日的湖水,温柔得能溺死人。她的发间,簪着那支林辰亲手设计的白玉兰花簪,簪子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闪着细碎的光。她的无名指上,依旧戴着那枚白玉兰戒指,烛光落在戒指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满室寂静,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苏清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林辰,看了他很久很久,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一点点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像是在描摹一幅看过无数遍、却依旧看不够的画。

“林辰,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还有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疑问。

“你不是林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至少,不完全是。” 她的指尖依旧停在他的脸颊上,目光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你知道黄河什么时候会有突发汛期,知道江南什么时候会有百年大旱,知道朝堂上谁会赢、谁又会输。你看账本的方式,连做了一辈子账的赵先生都看不懂;你画的漕运航线,连跑了几十年黄河的冯掌柜,都从来没走过。”

“你做的手工酸奶、鲜奶茶,你改造的自选商行,你设计的会员制、供应链模式,还有你改良的农具、水车,这些东西,整个大靖朝,从来没有人见过,从来没有人想得到。”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得像是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惊碎眼前的这场梦境。

“我总觉得,你好像从来都不完全属于这里。婚礼前你晕倒的那次,还有上次洞房前的那次,我抱着你,总觉得你在往下坠,往一个我碰不到、抓不住的地方坠。我很怕,怕你有一天,忽然就不见了 —— 就像你当初,忽然出现在我生命里那样,突然得让我措手不及。”

话说完,她的眼底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指尖微微颤抖着。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话,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她也从未表露过半分不安。可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里,在这场属于他们的新婚之夜,她终于把藏在心底很久的顾虑和害怕,全部说了出来。

林辰沉默了很久。

红烛的火苗在他眼中微微跳动,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的手指还贴在他的脸颊上,她的气息轻轻拂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玉兰花香。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

他想起自己穿越来的那天,早八课堂上女神的那条朋友圈,慌不择路冲出的校门,那间空荡荡的装修门店,一脚跨过去,天翻地覆的青石板街巷;想起林府后门的巷口,被家丁围追堵截的窘迫,柴房里系统激活时的蓝光,还有被打晕抬上花轿时的慌乱。

他想起那个被他从 - 50,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刷到 100 的冰冷好感度数字;想起柴房里那碗馊掉的米饭,聚贤楼上被人挤在末席的难堪,张诚布庄门口,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时的温度;二皇子构陷时,她被禁军带走时,那个没有回头、却让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背影;湖心亭的月下,她踮起脚尖吻在他唇上的柔软;粮荒时,她站在他身边,坚定地说 “我信你” 时的眼神。

那些穿越之初的茫然,被人嘲笑的屈辱,并肩作战的热血,双向奔赴的温柔,一幕一幕,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他从一个浑浑噩噩、只会围着女神转的普通大学生,变成了如今这个能独当一面、能护住自己心爱之人、能为万千百姓遮风挡雨的林辰。

这里有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有他奋斗出来的事业,有他放不下的牵挂,有他真正意义上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