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情敌挑衅（2 / 2）

掌柜立刻应声，收起合同快步出了门。

处理完公事，苏清颜绕过桌子，走到林辰面前。她没有管周围那么多双眼睛——有苏家掌柜的、赵天宇那边狐朋狗友的、还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诚的——她只是站在他面前，抬起头，对着他的目光，开口说了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对不起。”

她停顿了一下，喉头微动，又补了两个字：“谢谢。”

林辰看着她。这个刚穿过来时冷得像块冰的女人，此刻眼圈微红，耳尖也是红的，攥着袖口的指节微微发白。她的自尊太硬了，硬到说出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比签下二十万两合同还难。可她说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

他弯起嘴角：“不用谢。我说过要帮你的。”

然后苏清颜忽然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轻轻上前一步，不是握手，不是拍肩——是抱住了他。时间很短，只有一瞬，她的手臂穿过他身侧，轻轻环了一下他的背就松开了，随后退回去转过头不再看他，耳尖红得像烧透了的炭。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被撞过的地方，唇角弧度加深了几分。满堂的人全部僵在原地，四个掌柜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放下来，赵天宇那边的几个纨绔更是直接看懵了。

而在这片寂静中，林辰脑中的系统提示音终于爆发了出来，几乎是在用最大音量庆祝：

“叮！苏清颜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40！宿主凭一己之力挽救苏家重大经营危机，获得女主深度信任！”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力挽狂澜·合同骗局】，额外奖励【高级危机预判权限】升级为【苏家全产业危机预判权限】！覆盖范围从宿主及苏清颜个人扩展至苏家全产业链经营实体，可提前预判苏家名下所有商铺、船队、仓储、供货链条的潜在经营风险！”

“叮！解锁新技能【财务审计精通】——可在审阅账目时自动识别账目漏洞、资金异常流向与虚假账目！”

林辰听完这一连串提示，心里默默骂了句脏话。牛。

苏家全产业危机预判，意味着从今天开始，苏家名下几十家铺子、南北漕运船队、京城和江南的所有仓库、以及所有的供货商和分销商——全部纳入了他的预警覆盖范围。任何一方出问题，他都能提前知道。这相当于他凭空多了一整套覆盖全产业链的商业情报系统。而【财务审计精通】与【合同漏洞洞察】配在一起，让他在账目和法务这两个最关键维度上几乎不会再被蒙蔽。

会客厅那头，赵天宇从头到尾看完了全过程，从他的角度望过去，他看到的是苏清颜抱了林辰。

他的脸从青变成白，又从白变成了涨红，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林辰余光扫到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赵公子，别急着走啊。”

赵天宇的脚步顿住了。

整个会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苏家的掌柜、赵天宇的狐朋狗友、还有几个胆大的张家伙计——全都看着他。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赵天宇僵硬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羞辱、不甘和恐惧的复杂面色。他想挤出惯常的嚣张笑容来维持最后的体面，可嘴角抽了好几次都挤不出一个笑的弧度。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最蠢的选择——当着所有人的面，耍赖。

“什么赌约？我不记得了。”他把头一偏，下巴抬得高高的，声调虚张声势地拔高，“那天是你逼着我签的字据，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字据上做手脚？都是你设的局——这个不算数！”

这句话一出，连他的狐朋狗友们都有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一个穿蓝衫的年轻公子悄悄往后缩了半步，显然不想在这种场合跟赵天宇绑在一起。

林辰没有生气，也没有激动，只是从袖口里取出那份折得整整齐齐的字据，举起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字据上的字迹清晰工整，红色指印鲜亮如新。

“这份字据，是当日你我双方在茶馆掌柜面前共同签字画押的，见证人、时间、地点、赌注——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每一个字都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白纸黑字，红指印。你说是我设局逼你签的，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拒绝？旁边就是茶馆掌柜和至少十几个围观者，你可以问他们任何一个人，当时是谁笑着说的‘既然你想滚出京城，我就送你一程’？”

赵天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林辰把字据翻了个面，继续念道：“赌注条款第八行——‘若经核实合同确为骗局，赵天宇应于三日内支付林辰白银十万两，逾期不付则加付三成逾期罚金’。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处画押，都是你亲笔。赵公子，你是吏部侍郎家的少爷，京城有头有脸的人。你的字据，在茶馆里当着十几个见证人签的，今天你要当众赖账——那这份字据，明天就会出现在顺天府的案头上。你要不要赌一赌，是你在吏部衙门里的名声更值钱，还是这十万两银子更值钱？”

赵天宇死死攥着扇子，骨节硌得发白。

他身边的人开始悄悄挪脚，有人把目光移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有人在茶桌后面缩了缩身子，不想被他牵连。他赵天宇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捏在掌心里——一个他看不起的废物赘婿，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可字据是真的，在场所有人都是证人，他赖不掉。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给！”

随从哭丧着脸捧出一个锦缎包袱放在桌上，里面是十张崭新的万两面额银票，印鉴清晰完整，每一张都是京城最大钱庄天成号的龙头票，见票即兑，通存通兑。赵天宇一把把包袱推到林辰面前，恨恨地说：“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走得又急又狼狈，宝蓝色锦袍的衣摆被门槛绊了一下也没停——一路上连摔带撞地推开好几个挡路的张家伙计，冲出门槛的时候帽子歪了半边，连扶都顾不上扶。

等赵天宇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会客厅里安静片刻之后，苏家掌柜们第一个鼓起掌来。紧接着是张家伙计中几个看不惯张诚的下人，也跟着拍了几下巴掌。掌声稀稀拉拉的，但在林辰听来，比任何喝彩都实在。

他拿起桌上的锦缎包袱，也不点，转身走到苏清颜面前，把包袱递了过去。

“给你。”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递一块桂花糕。

苏清颜愣住：“这是你打赌赢来的钱，你自己留着——”

“不用，”林辰把包袱塞到她手里，入手沉甸甸的，十张万两银票叠在一起的厚度大约有一指节，“我说过，我来苏家不是来吃软饭的，更不是来拿苏家的钱的。这十万两，本来就是因为你的生意才赢回来的，理应用在苏家的经营上。你拿它去添几条新船，或者修缮仓库，或者给你那几家亏损的铺子填填窟窿——总之，你比我更需要它。”

苏清颜捧着那沉甸甸的银票包袱，指尖微微发抖。

十万两白银。

京城多少人一辈子也挣不到一千两，林辰一笔赢回来十万两，却连数都不数就全部交给了她。那些追求她的公子哥，个个都说爱慕她，可谁能做到像林辰这样？不计得失地帮她，护着她，护着她的家业，连自己的脸面都可以拿去赌——只是为了不让她掉进别人设好的陷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她只是垂下眼，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弧度，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