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镇魂碑的线索》（1 / 2）

林天师的骨骸用白布包裹好，放在酒店房间的桌子上，林砚盯着它看了将近半个小时。

金色雾气从骨骸的关节处缓缓渗出来，在空气中飘散，像一条条极细的丝线。那些丝线飘到林砚的右臂上，钻进皮肤里，带来微弱的温热感。右手的五根手指跟着那温热感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试着握拳，手指弯曲了一半，虽然还是无力，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好。

“马哥，镇魂碑的分布图能不能搞到？”林砚转过身，看着坐在窗边椅子上抽烟的马明远。

马明远把烟掐灭在矿泉水瓶里，拿起手机翻了翻：“我认识一个西安市文物局的老哥，专门负责古建筑保护的。他手里应该有钟楼周边的地质勘查资料，镇魂碑如果是唐代埋下去的，地质勘查应该能探到异常。”

“现在能联系吗？”

“现在晚上十一点了，人家早睡了。明天一早我联系他。”马明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脖子，“林老师，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先去吃个正经早餐，然后去找那个老哥。”

马明远走后，沈瑶从隔壁房间过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泡泡脚，解乏。”她把盆放在林砚脚边，蹲下来帮他脱鞋。林砚的右腿还好，左腿膝盖以下有些浮肿，是长时间走路造成的。沈瑶把他的脚按进热水里，水有点烫，林砚嘶了一声，但没有缩回去。

“你说镇魂碑有九块，分布在长安城的不同位置。”沈瑶一边帮他按摩脚底一边说，“周德茂交代了具体位置吗？”

“他只说了钟楼是核心，其他的没有说。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血衣教的人不需要知道全部，只需要知道核心就够了。”

“那我们怎么找？”

“周德茂不知道，林天师知道。”林砚看了一眼桌上的骨骸，“他的骨骸里有残留的记忆碎片，我可以尝试读取。”

“怎么读取？”

“用铜镜。”

林砚从背包里拿出那面铜镜——从阴谷唐代女道士墓室里带出来的那面。镜面用布包着，他一直不敢照，怕看见自己身上缠绕的黑色雾气。但今天，他需要用它来读取林天师骨骸里的记忆。

他把铜镜放在桌上，掀开包着镜面的布。镜面很亮，能清晰地照出人影。林砚没有照自己，而是把镜面对准了林天师的骨骸。

镜面里的骨骸没有变化。但林砚的阴阳眼看见，镜面深处出现了别的东西——不是现在的画面，而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一片荒原，没有钟楼，没有城市，只有黄土和野草。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站在荒原上，手里拿着一把铜剑，剑尖指向地面。他的脚下有一个洞，洞里涌出暗红色的光芒。

那人是林天师。他身后的荒原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块石板。九个人，九块石板，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的中心就是那个洞。

林天师把铜剑刺入洞中。暗红色的光芒被压了回去，洞里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在空中挣扎了几下，然后散了。那九个人同时把石板埋入地下。荒原恢复了平静。

镜面里的画面消失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