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印玉佩》

林砚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一刀刺下。

匕首刺入玉佩的瞬间，玉佩炸裂了。暗红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林砚用左臂挡住脸，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臂和脖子，鲜血直流。有一块碎片擦过他的太阳穴，差一点就扎进眼睛。

黑色的雾气从玉佩里喷涌而出，在画室里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画纸被吹得满屋飞，像一群受惊的白鸟。画笔、颜料、茶杯、相框，全被卷了起来，在风中碰撞、碎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砚稳住身体，右手还压在桌上——虽然不能动，但重量还在，压住了桌面不让它翻。左手握着断念匕首，把匕首插进龙卷风的中心。

匕首碰到黑色雾气的瞬间，龙卷风停了。所有的碎片、画纸、杂物同时落在地上，发出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像下了一场冰雹。

黑色雾气在匕首的刀刃上挣扎了几下，发出婴儿哭泣般的尖叫声。然后像被吸尘器吸走一样，全部钻进了匕首里，一丝不剩。

断念匕首的刀刃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一条血管，还在微微搏动。

林砚把匕首放在桌上，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他的左臂有好几道伤口在流血，右臂还是灰色，但右手的指尖好像有了一点知觉——不是痛，是麻。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密密麻麻的，密密麻麻的。

“林砚？”孟小婉在门外喊，声音发颤。

“进来吧。”

孟小婉推开门，看见满屋的狼藉，惊呆了。孟庆国站在她身后，看着桌上那堆暗红色的玉佩碎片，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结……结束了？”孟庆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结束了。血印毁了，血母的原始魂魄碎片被我封在匕首里了。以后血衣教的人不会再找你们了。”

孟庆国走到桌前，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那些碎片。碎片很锋利，割破了他的指尖，血珠冒出来，滴在碎片上。他没有缩手，就那么摸着，像在摸一个死去的亲人的脸。

“爸，东西没了。你安息吧。”

他转过身，扶着孟小婉的肩膀，慢慢走出了画室。

孟小婉回头看了林砚一眼，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然后扶着父亲走了。

林砚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碎片和杂物，没有力气收拾。他的左臂还在流血，血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的，像时钟的秒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无名指动了一下。

不是麻，不是幻觉。无名指真的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