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摆渡人》（1 / 2）

从地下防空洞逃出来后的第三天，林砚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今晚十二点，城隍庙后门，一个人来。”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林砚看着短信，想了很久。城隍庙他去过，是“老城记忆”系列插画的一幅。那里的后门对着一条小巷，白天都没什么人走，晚上更是阴森。

他决定去。

晚上十一点半，林砚提前到了城隍庙。他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步行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隍庙后门。

后门是一条窄巷，两边是老房子的后墙，墙根堆满了杂物和垃圾。路灯坏了，只有远处主街的灯光透过来，在地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林砚站在后门前，等着。

十一点五十五分，巷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老人，穿着灰色长袍，头发全白了，但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符文。

白无常。

“小林，好久不见。”白无常的声音像风吹过竹林，清朗而温和。

“白老，您找我？”

白无常点头，走到林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比你母亲瘦，但眼神比她狠。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我母亲的事，您知道多少？”

“全部。”白无常叹了口气，“从她出生到死亡，我都知道。因为我欠你外祖父一条命，所以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母亲。可惜，我还是没能救了她。”

“我外祖父？”

“你不知道？”白无常有些惊讶，“你外祖父苏怀远，是民国时期最厉害的摆渡人。血衣教想拉拢他，他不从，血衣教就杀了他全家——只跑出来你母亲一个人。”

林砚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外祖父。母亲没说过，父亲没说过，赵怀仁也没说过。

“你母亲是被苏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养大的，所以她改姓苏，不姓林。”白无常说，“她长大后，查到了血衣教，查到了父母的死因，发誓要报仇。她加入了阴司，做了编外顾问，利用职务之便调查血衣教。后来她认识了你父亲，结了婚，生了你，但她没有放弃报仇。”

“所以她去周家老宅，不只是为了加固封印，也是为了查血衣教？”

“对。她查到了血衣教的核心成员名单，藏在了阴谷的地宫里。她也查到了你奶奶的魂魄被关在你们家楼下的地下室里，但没来得及去救，就被方建国抓住了。”

白无常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林砚。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站在城隍庙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容温和。

“你外祖父，苏怀远。他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血衣教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