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1 / 2)
距离周家老宅的事过去了一周。
林砚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常,但他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玉佩碎了之后,阴阳眼永久开启,他走在街上能看见灰白色的鬼魂在人群中穿行,有的茫然无措,有的低声啜泣,有的用空洞的眼睛盯着他。他学会了无视,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未消失。
父亲住在那套城郊的房子里,身体时好时坏。林砚每天都会去看他,陪他吃饭、聊天。林正堂的情绪比刚回来时稳定了许多,但偶尔会突然沉默,盯着某个方向发呆,眼神空洞得像另一个人。
沈瑶忙着写她的毕业论文,选题就是“周家老宅灭门案的民俗学解读”,当然,她不会把真实经历写进去。她每隔两三天会和林砚通一次电话,大部分时间是讨论古籍里的符文和驱鬼方法。
赵怀仁被特殊案件调查科带走后,再也没有消息。林砚偶尔会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母亲信上的字迹,想起那张烧伤的脸。他不知道赵怀仁是敌是友,但有一点他确定——这个人欠母亲一条命。
断念匕首被林砚藏在画桌的暗格里。他用过它一次,但还没有真正让它饮血。老陈说每用一次折寿一年,林砚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但他不想轻易验证。
生活似乎趋于平静。
但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那天晚上,林砚在画一幅新作——城隍庙的夜景。他接了本地一家出版社的插画约稿,内容是“老城记忆”系列,需要画十幅城市地标。城隍庙是第三幅。
画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笔尖突然不受控制地偏了。
一条黑色的线从庙门延伸到画面中央,像是有人在纸上泼了墨。林砚想停下来,但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继续在纸上涂抹。
等他终于夺回控制权,画纸上出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场景——
一座老旧的戏楼,舞台上站着一个穿戏服的女人,脸上画着浓妆,嘴唇鲜红如血。她背对着观众,长长的水袖垂在地上。
台下空无一人,但每一把椅子上都放着一个纸人。
纸人的脸被画得很粗糙,只有两个黑点当眼睛,一个红点当嘴,但它们全都“看”着舞台上的女人。
林砚盯着画,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从未见过这座戏楼,也从未画过纸人。
手机突然响了,是沈瑶。
“林砚,你最近有没有画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砚看着面前的画:“刚画了一幅,戏楼、纸人、一个穿戏服的女人。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刚刚在档案馆查到一份民国时期的旧报纸,上面报道了一起离奇命案——城北老戏楼,一个女演员在演出时突然死在台上,七窍流血,台下坐着的观众全是纸人。”
林砚的手指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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