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断念》（1 / 2）
林砚把匕首插回小腿的绑带，走向陶罐。
红衣女人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我选第三个选择。”林砚说。
“没有第三个选择。”
“有的。”林砚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是沈瑶给他的——一把骨灰。母亲的骨灰。
“你答应过我母亲放过我，但你没有说不能用她的骨灰来终结你。”
红衣女人的身体僵住了。
“你母亲……”
“我母亲的日记里写了真正的方法。”林砚打开骨灰包，“用自愿献祭者的骨灰，混合至亲之人的血，可以彻底湮灭你的执念，同时不会伤害我父亲。”
“因为当年我母亲献祭的时候，她已经把一部分魂魄融入了封印。她的骨灰，就是钥匙。”
红衣女人尖叫一声，扑向林砚。
林砚闪开，把骨灰撒向陶罐。
骨灰落在罐身上，符纸瞬间燃烧，陶罐剧烈震动。
红衣女人的身体开始扭曲，红嫁衣像被火烧一样卷曲，她的脸从惨白变成焦黑，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
林砚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骨灰上。
血和骨灰混合，渗进陶罐。
红衣女人的身体像瓷器一样碎裂，一块一块脱落，露出里面的黑色雾气。雾气在空中挣扎了几秒，然后像被吸尘器吸走一样，全部涌进了陶罐。
陶罐剧烈震动了几下，然后安静了。
棺材里的父亲缓缓睁开眼睛。
林正堂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不再是死人那种灰白，而是有了些许血色。他慢慢坐起来，看着林砚，嘴唇翕动。
“砚儿……”
林砚的眼泪夺眶而出。
二十四年了，他第一次听见父亲叫他的名字。
走廊里的鬼魂开始消散，一个一个化作光点，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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