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至暗时刻:岳父离世(1 / 2)

一、病情复发,来势汹汹

十一月的成都,银杏叶正黄得灿烂。

那天下午,张薇正在单位开会,手机震了。她看了一眼,是母亲周雅琴打来的,她挂掉继续开会。几秒钟后,手机又震了,再挂掉。第三次震的时候,她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走出会议室接通电话。

“薇薇。”周雅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哭腔,“你爸,你爸又住院了。”

张薇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回事?”

“这几天他一直说胃不舒服,我让他去医院,他不肯。今天早上起来,吐血了……”周雅琴说不下去了。

张薇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妈,您别急,我马上订票回去。”

挂了电话,她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感觉一阵阵眩晕。

2015年那次手术后,张建国恢复得不错。五年了,每年复查,每年都说“没事”。他们以为,已经熬过去了。

可现在,它又回来了。

那天晚上,张薇飞回了上海。

煜坤要陪她,她不让。“安融需要人照顾,你在家陪他,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煜坤送她到机场,安检口前,他握住她的手。

“老婆,有事随时打电话。”

张薇点头看了煜坤一眼。

她不敢说话,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二、icu外,张薇无助得像个小女孩

医院icu门口。

张薇赶到的时候,张建国已经推进去了。周雅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见女儿,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张薇冲过去扶住她。

“妈,我爸呢?”

“在里面。”周雅琴指着那扇紧闭的门,“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张薇看着那扇门,门上写着“重症监护室”,红灯亮着,刺眼得很。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送她上学,总是走在前面,步子很大,她要小跑才能跟上。想起高考那年,父亲每天晚上给她热牛奶,端到房间门口,轻轻敲三下门。想起结婚那天,父亲挽着她的手走进礼堂,步子很慢、很稳。

那个从来都是顶梁柱的人,现在躺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手里。

周雅琴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薇薇,别怕,你爸命硬,能扛过去。”

张薇没说话,只是蹲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一刻,她不是四十多岁的职业经理人,不是安融的妈妈,不是煜坤的妻子,她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爸爸的小女孩。

三、父亲最后的话:“照顾好她”

张建国在icu里待了十二天。

那十二天,张薇几乎没有合眼。白天守在门口,和医生沟通,签各种同意书。晚上就在走廊的长椅上靠着,迷迷糊糊睡一会儿,醒来第一件事是看那盏红灯灭了没有。

煜坤打了无数个电话,每次都说“我过去陪你”,每次都被她拒绝。

“安融怎么办?你别来,我能行。”

但她不行。

第十二天凌晨三点,医生出来找她。

“家属进来一下,病人想见你。”

张薇的心猛地一沉。

她穿上防护服,跟着医生走进icu。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张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眼睛半闭着。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见是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张薇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凉凉的,不像小时候牵她过马路时那么有力了。

“爸……”

张建国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缓缓的,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薇薇,照顾好你妈。”

张薇点头,眼泪掉下来。

“她那个人,一辈子不会照顾自己,你多操点心。”

“我知道,爸。”

张建国歇了一会儿,又开口。

“煜坤,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过。”

“好。”

“安融,我那大外孙,告诉他,外公想他。”

张薇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使劲点头。

张建国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再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的手,慢慢松开了。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护士冲进来,把她往外推。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她被推出门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再次关上。

几分钟后,医生出来,摘下口罩,看着她。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张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雅琴在旁边,身体晃了晃,倒下去。

张薇抱住她,两个人在icu门口,抱在一起,哭得说不出话。

四、葬礼从简,她在墓前久久不肯离去

按照张建国的遗愿,葬礼从简。

不设灵堂,不搞告别仪式,不收礼金,不麻烦任何人。只有最亲近的家人,送他最后一程。

煜坤带着安融从成都赶来了。

“妈妈,外公还回来吗?”他问。

张薇抱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外公,去天上了。”

安融想了想:“和爷爷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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