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职场遇阻,玻璃天花板(1 / 2)

一、纳指寒潮,袭特区职场

2000年3月10日,纳斯达克指数由1988年10月的1500点飙升至5132点,创历史峰值,涨幅超过200%。随后的3月13日,纳斯达克指数单日暴跌4%,开启长期下行趋势。

是的,纳斯达克指数正在经历互联网泡沫的破裂。

二、会议室里寒意袭来,遇发展瓶颈

张薇所在公司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映出b轮融资中止的紧急通知。董事长陈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纳斯达克崩盘,不代表实体经济崩盘!我们是工业自动化,不是讲故事的概念股!”

张薇坐在长桌一侧,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钢笔的金属笔夹。她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过去三个月接触的十七家投资机构,其中九家已在三天内正式撤回意向书。

“陈总,”她抬起头,声音平稳,“投资人现在不看行业,只看标签。只要沾上‘互联网’、‘科技股’,一律被视为风险资产。”

“那就去找不看标签的投资人!”陈斌拍了下桌子,但随即意识到失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张总,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多重要,如果b轮断了,我们连下个月的工资都成问题。”

张薇当然知道。她也知道,陈斌这话不是说给全体员工听,而是说给她这个投融资负责人听的。两年前她加入这家公司时,这里只有三十多人,挤在福田区的一间loft里。如今团队扩展到九十多人,租下整层写字楼,眼看就要跃升为行业新星,却撞上了全球资本市场的冰山。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张薇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工位。落地窗外,深南大道车流如织,地王大厦的尖顶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她想起半年前,也是在这个位置,她向陈斌保证能在六个月内完成b轮融资。那时候,纳斯达克指数正以每月10%的速度飙升,所有投资人都挥舞着支票寻找下一个雅虎。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煜坤发来的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早点下班去买菜。”

张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才慢慢回复:“你定吧。”

她没有说公司的事。过去几天,她已经感觉到煜坤的欲言又止。他一定从行业里听到了风声。但他不问,她也没说。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默契:不给对方添不必要的负担。

然而默契无法阻止事实的发生。

下午四点,财务总监面色铁青地走进张薇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张总,刚收到银行通知,我们的授信额度被冻结了。”

张薇闭了闭眼:“理由?”

“风险评估等级上调。银行说,等我们‘稳定下来’再谈。”

稳定下来,多么委婉的说法。张薇几乎能想象出银行客户经理说这话时的表情,礼貌的、疏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我知道了。”她说,“暂时不要扩散这个消息。”

财务总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张总,我个人建议······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门轻轻关上。张薇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深圳的天空是一种没有杂质的蓝,蓝得近乎极致。在这座城市,成功和失败都来得太快,像高速列车窗外的风景,来不及细看就已掠过。

她想起三年之前刚来深圳时,住在翠竹路出租屋里,每天挤一个小时的公交去上班。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是能在公司附近租个像样的公寓,不用每天闻着公交车上的汗味。后来她做到了,搬进了庐山花园,遇到了煜坤,薪水翻了几番,银行卡里的数字从五位数变成六位数。

可这一切建立在什么之上呢?建立在资本市场的狂热之上,建立在投资人的信心之上,建立在一堆漂亮的数据和更漂亮的ppt之上。

而现在,狂热退潮了。

三、深南大道的月光,照亮回家的路

那天夜里,张薇在公司里忙到10点钟才走出办公楼。深南大道上的霓虹灯依旧璀璨,但行人的步伐似乎比往日匆忙了些。她看见几个熟悉的、同样在科技公司工作的面孔,也都是刚加完班的样子,彼此点头致意,笑容里都带着相似的疲惫。

煜坤站在停车场旁的路灯下等她,手里提着塑料袋。看见她出来,快步走过来。

“给你带了夜宵,”他说,“肠粉,你最喜欢的那家。”

张薇接过塑料袋,热乎乎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她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倦。坐到车里,张薇吃了几口肠粉:“啊!舒服多了······”

“煜坤,陪我走走吧。”她说。

他们下了车沿着深南大道向东漫无目的地走着。晚风带着凉意,吹起张薇肩上的发丝。路两旁的写字楼里,还有许多窗户亮着灯。

“煜坤,”张薇突然停下脚步,“我想辞职。”

煜坤没有立刻回应,他侧过身看着她,许久,他才问:“为什么?”

“今天董事长找我谈话了。”张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公司投融资版块要收缩,所有预算砍掉。我继续留在这里,只能做点边缘的行政工作,或者等着被裁员。”

“陈总会同意你走吗?你是公司的核心。”

“所以我才要自己提。”张薇苦笑,“给自己留点体面,也给公司留点余地。难道真要等到发不出工资,大家撕破脸皮吗?”

煜坤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张薇公司的状况,龙腾虽然主营房地产和产业投资,但同在深圳的圈子,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他早就听说那家工业自动化公司的投资方集体撤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有这么严重?”他问,虽然心里已有答案。

“纳斯达克暴跌不是独立事件。”张薇说,“这是全球性的资本退潮。所有互联网、科技相关的公司都会受到波及,只是程度不同。我们公司还算好的,至少做的是实体工业。那些纯互联网概念的初创公司……”她顿了顿,“未来几个月,深圳会有一大批这样的公司消失。”

月光下,张薇的脸尽显疲惫。那种疲惫不是一夜未眠的黑眼圈,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有什么一直支撑着她的东西,正在缓慢地碎裂。

“煜坤,”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在深圳,女人要比男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有可能得到同样的机会。如果这个女人恰好长得还可以,别人还会说她是靠别的……我用了三年多时间,从分析师做到投融资总监,每一个项目都做得无可挑剔,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可那又怎样呢?浪潮一来,说没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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