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地底深处阵眼藏,幻术迷踪待破防(2 / 2)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台阶是石头的,很古老,被岁月磨得光滑。台阶向下延伸,一眼看不到底。方正从乾坤盘中取出一颗混沌盘碎片,贴在通道入口的石壁上。碎片发出柔和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王浩然走在最前面,五雷令握在手里,桃木剑插在腰间。摩卡跟在他脚边。
通道越来越深,越来越宽。从仅容一人变成了并肩而行,从并肩而行变成了宽阔的甬道。甬道的两侧出现了壁画,描绘着古老的祭祀场景。画中的人跪拜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看不清楚是什么,和太行山地下城的壁画十分相似,吕梁山的壁画更完整,那个被跪拜身影的轮廓清晰可见。王浩然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不是人,不是神兽,是一扇门。
赵卓和曾灵也看到了壁画,但没有人说话。他们的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单调而沉重。方正盯着乾坤盘,盘面上的眼睛一直睁着,瞳孔中倒映出地底的景象。前方二十丈处,有大量的序列波动环绕在同一个空间里。那里就是屏蔽阵的阵眼所在。邪修就在那里,在等他们。
王浩然握紧五雷令。“停下。”所有人都停了。静。甬道深处有声音,是呼吸声,不是一个人的呼吸声,是很多人的呼吸声。频率一致,深浅一致,像一台机器在运转。娜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在车里,但人鱼之歌的旋律顺着通道飘过来,轻柔地包裹着每一个人。“那些呼吸声是傀儡。活人傀儡。很多,至少上百。祭酒已经死了,但傀儡师的传承还在。这里的邪修是另一个傀儡师,比祭酒更强。”
王浩然沉默了片刻,整理好五雷令和桃木剑。“继续走。”
他迈出了下一步,甬道两侧的壁画被避水珠的光芒照亮,那些跪拜的人影在光中仿佛活了过来,齐齐转头盯着他。画不会动,是他的错觉。甬道的尽头有一扇门,石门,高三丈,宽两丈,门面上刻满了细密的阵纹,比太行山那座石门的阵纹复杂十倍。阵纹中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流动,像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方正将乾坤盘对准石门,推演了片刻。“需要序列之力灌入,至少持续一刻钟。”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用脑过度了。“我来。”方正将乾坤盘按在门中央,盘面上的眼睛射出金光,顺着阵纹的纹路蔓延。暗红色的光被金光驱散,一缕一缕消散。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后的空间比太行山的地下城更大、更深、更空旷。穹顶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亮了整个空间。正中央是一座祭坛,比太行山的祭坛大数倍,祭坛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身形瘦削,斗篷遮住了全身,看不见脸。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骨杖,杖头嵌着数颗暗红色的珠子,比祭酒的骨杖大了一倍,珠子也多了好几颗。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地站着上百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面如死灰,眼睛空洞,瞳孔全黑。活人傀儡。他们的站位有规律,每一只傀儡都站在特定的位置,汇聚成屏蔽阵的阵眼。
傀儡师抬起骨杖,杖头上的珠子同时亮起,上百个活人傀儡齐齐转身,面朝他们。他们的眼睛从空洞变成了暗红色,嘴角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陈伯年拄着木杖从傀儡群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睛也是暗红色的。不是来帮他们的,是被控制了。王浩然喊了一声,陈伯年没有回应,他只是举起木杖,杖头的银白色纹路变成了暗红色,对准了他们。
王浩然将五雷令举过头顶,雷光在令牌上凝聚,但没有射出。赵卓举盾挡在最前面,南茵的金属傀儡丝已经铺开了,曾灵的斩仙刃化作银针。方正将乾坤盘托高,盘面上的眼睛盯着傀儡群,寻找着阵眼的薄弱点。苏晚的光蝶在他们头顶盘旋,金绿色的翅膀扇出墨绿色的毒雾,将那些傀儡暂时逼退了一段距离。
陈伯年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的上百个傀儡也跟着迈了一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地面的震动扬起了一阵尘土。摩卡蹲在王浩然脚边,琥珀色的瞳孔盯着陈伯年,尾巴竖得笔直。王浩然深吸一口气,将五雷令举高。他不想杀他们,但对方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吕梁山的地下战场,比他预想的更加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