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送任夫人(1 / 2)
安静了一会儿,九叔忽然开口。
“明天我去茶楼,送那个女鬼走。”
林越侧头看他:“我一起去?”
“你想来就来。”
这话说得好像无所谓,但林越知道九叔既然主动提了,就是希望他去。
“行,那我跟您一起去。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香烛纸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带着你那把剑就行。”
林越摸了摸腰间的石剑,点了点头。
那把剑上的火焰附加效果对付阴物有奇效,昨天王家村那具尸变的东西一剑就给点着了,
九叔大概是看中了这一点,万一超度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有他在旁边压阵,保险一些。
“九叔,”
林越忽然问了个题外话,
“您平时除了捉鬼驱邪,还有什么爱好吗?”
九叔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喝茶。”
“除了喝茶呢?”
九叔想了想。
“没了。”
林越差点笑出声。
一个大活人,除了工作就是喝茶,这也太单调了吧?
“您不爱听戏?不爱下棋?不爱钓鱼?”
九叔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说了一句:“以前爱下棋,后来没人跟我下。”
林越愣了一下。
九叔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林越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没人跟他下,不是因为他棋艺太高,是因为他身边没那个可以坐下来安安静静下盘棋的人。
秋生和文才?那俩徒弟,一个坐不住,一个坐下了也看不懂。
师弟陈友?走了二十年了。
林越想了想,说了一句让九叔没想到的话。
“我陪您下。”
九叔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会下棋?”
“不太会,但可以学。”
林越嘿嘿一笑,
“您教我道法,教我剑法,再教我下棋,正好凑个全套。”
九叔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比笑还小一点,但林越觉得,那就是九叔表达高兴的方式。
“明天晚上,我教你。”
九叔说完,端着茶杯起身,往后院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棋盘在书房架子上,明天白天你自己找出来擦擦灰。”
林越坐在槐树下,看着九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地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老头儿。
第二天一早,林越比鸡醒得还早。
因为昨晚喝了太多南瓜汤,半夜起来上了趟茅房,回来就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半天饼,索性爬起来,去书房找棋盘。
书房在九叔卧室隔壁,不大,一面墙是书架,一面墙挂着法器,角落里堆着几个落了灰的木箱子。
林越在架子上找到了棋盘——一块厚实的红木板子,上面刻着纵横交错的棋路,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
棋盒是两个深褐色的木罐子,一罐白子,一罐黑子。
棋子是石头磨的,温润光滑,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
林越把棋盘和棋盒搬到院子里,用湿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棋盘上的灰擦干净之后,露出下面的木纹,深红近褐,纹路像水波一样一层一层荡开。
“好棋盘。”林越嘀咕了一句。
他虽然不太会下棋,但好东西还是认得出来的。
这块红木板子至少有三四十年了,被手摸得包了浆,温润得像玉。
九叔起床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擦好的棋盘,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去水缸边洗了把脸,然后走到棋盘前坐下来,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摸了一下。
“擦得挺干净。”
“那当然,我干活您放心。”
林越把棋盒摆好,
“九叔,今晚教我?”
九叔“嗯”了一声,站起来,拿起靠在墙边的桃木剑。
“先练功。”
今天的早课比昨天多了点新东西。
九叔让林越练完剑法之后,又教了他一套拳法——是那种用来调理气息、稳固根基的养生拳。
动作很慢,慢到林越觉得像在打太极。
但九叔打出来的时候,林越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九叔周身流转,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概就是所谓的“法力”或者“内力”。
林越跟着学,动作很快就记住了,但那股“劲”怎么都打不出来。
九叔看了他一会儿,说了一句:“不急,先求形似,再求神似。
你才学了两天,要是就能打出气感来,那才叫见鬼了。”
林越想想也是。
游戏里的技能学了就能用,现实里的功夫得靠日积月累。
他有游戏规则加持,学招式快,但内在的东西不是一两天能速成的。
早课结束后,九叔换了身衣服,准备去茶楼。
林越跟在他后面,秋生和文才也想跟着去,被九叔一个眼神按住了。
“你们留在义庄,把后院的柴劈了。”
秋生看了看堆成小山的柴垛,脸垮了下来。
文才倒是一脸无所谓,对他来说,劈柴至少比面对女鬼安全。
到了茶楼,任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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