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灵泉治熊

“吸干了明天喝什么？”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铁背没有再问。

红爪在池子里泡了大约半个时辰。池水从乳白色变成了透明的，灵气被它吸收殆尽。灵泉之心在石板下面发着光，但没有新的灵液渗出，至少今天不会了。

红爪从池子里走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水珠从它的皮毛上滚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它背上的伤口——那道半米长的、缝了七针崩了四针的伤口，已经闭合了。新生的皮肉是粉红色的，和周围灰白色的皮毛形成鲜明的对比，像一道被粉笔描过的线。左前掌的烧伤——水泡消了，翻起的皮肉贴了回去，嫩肉上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角质。

红爪低下头，舔了舔左前掌。掌心的血色纹路还在，那是家族的血脉印记，洗不掉。

“你的伤好了。”雪貂说。

“好了。”红爪把前掌放回地上，走了两步。左前掌落地时没有疼，背上的伤口被拉伸了一下，痒，但不是疼。

“明天，”雪貂站起来，“打完了，回来继续泡。”

“明天打完了，”红爪低头看着雪貂，“还能有这池子吗？”

雪貂没有回答。她叼起空碗，走回药箱旁边，把碗放好，然后蜷缩在药箱的阴影里，把尾巴盖住鼻子。

红爪转身，走回防御墙。

铁背蹲在防御墙后面，看着南方的天空。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介于黑夜和白昼之间的颜色。猎狼者的那团暗红色光晕在十五公里外，熄灭了——不是消失了，是白天到了，它的眼睛不再反光。

“灵池吸干了。”铁背说。

“吸干了。”红爪蹲在它旁边。

“明天没有灵液喝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红爪用了雪貂的那句话。

两头猛兽蹲在防御墙后面，看着南方。谁也没有再说话。

洞穴深处，银霜从干草堆里钻出来，跑到灵池边，低头舔了舔池壁。池壁上还残留着一点灵液，被岩石吸收了，表面湿漉漉的。银霜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然后抬头打了个喷嚏。

霜脊从东侧岩壁走回来，左后腿已经完全恢复，走路的时候和右腿没有区别。她走到洞穴入口，看到银霜在舔池壁，没有进去。她蹲在洞口，看着南方的天空。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露出了一道金边。

新的一天开始了。

猎狼者到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