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儿女双全（2 / 2）

楚昭宁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念宁，承昭睡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念宁刚吃饱，眼睛半睁半闭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五根手指一张一合，像在抓什么东西。楚昭宁把食指放进她掌心里，她握住了，握得很紧。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照在婴儿床上，照在承昭熟睡的脸上。他的眉毛像萧景珩，又浓又黑；鼻子像她，挺挺的；嘴巴像谁还看不出来，太小了，但萧瑶说她哥小时候也这样。

楚昭宁看着两个孩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齐昭衍跟她说过一句话：“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那时候以为是真的，以为自己真的不能生了。不是不能生，是不想让她生。

“念宁，”楚昭宁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你爹说的对，我这辈子是有孩子的。”

念宁打了个哈欠，嘴张得大大的——和她爹说的一模一样。

萧景珩送了太子和三殿下出门，回来的时候脚步有点踉跄，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走得太急。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念宁，又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承昭。

“都睡了？”

“念宁还没睡着，马上就睡了。”

萧景珩伸手，把念宁从她怀里接过去。念宁到了他怀里，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小嘴一撇一撇的，像在笑。萧景珩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嘴撇来撇去，嘴角弯了。

“她在笑。”他说。

“那是撇嘴，不是笑。”

“就是笑。”

楚昭宁没跟他争。她把承昭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放在自己身边。承昭被弄醒了，哼唧了两声，没哭，又睡着了。一家四口坐在床上——不对，是躺着、坐着、抱着、搂着。承昭睡在楚昭宁旁边，念宁睡在萧景珩怀里，萧景珩的右臂搭在楚昭宁的肩上，把她往自己这边搂了搂。楚昭宁靠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和皂角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景珩。”

“嗯。”

“你说念宁长大了像谁？”

“像你。”

“承昭呢？”

“也像你。”

“为什么都像我？”

“因为像你好看。”

楚昭宁的耳朵烫了一下，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没让他看见自己脸红。念宁在萧景珩怀里动了一下，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正好拍在萧景珩的下巴上。那一拍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萧景珩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只小小的、白嫩嫩的手搭在自己下巴上，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深，深到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泪，是灯。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窗棂中间，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在承昭熟睡的脸上，照在念宁的小手上，照在楚昭宁靠在萧景珩肩上的侧脸上。

“景珩。”

“嗯。”

“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这样抱着我们。”

“好。”

“每一天。”

“每一天。”

楚昭宁闭上眼睛，嘴角弯着，慢慢地睡着了。念宁在她怀里也睡着了，小手还搭在萧景珩的下巴上。萧景珩一动不动，怕一动就把她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