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世子结局（2 / 2）
“行刑了。”他说。
楚昭宁点了点头。
“他没喊冤，没骂人，也没求饶。刽子手动刀之前，他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告诉公主，上辈子是我欠她的。’”
楚昭宁的手指在茶杯上紧了一下。
“第二句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不是在朝堂上跟萧景珩作对，是在花轿前说了那句“臣不能娶”。’”
萧景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楚昭宁的脸，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捧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他说完了，刀落下去，人就没了。”
楚昭宁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一片叶子打着旋儿沉下去，又浮上来，又沉下去。
“景珩。”
“嗯。”
“他那句‘臣不能娶’，如果没说过，会怎样？”
萧景珩想了想。“那你会嫁给他。上辈子的路，再走一遍。”
楚昭宁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伸手把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很凉，指节上还有今天握刀磨出来的红印子。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掌心慢慢暖了起来。
“那他说了挺好。”楚昭宁说。
萧景珩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坐着，谁都没再说话。院子里的雪开始化了，屋檐上的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滴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像有人在轻轻地敲桌子。
齐昭衍死了。柳婉清死了。赵峥也死了。复楚会的名单上，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该流放的流放了。那些上辈子害她的人、这辈子想害她的人，都不在了。
楚昭宁把脸埋进萧景珩的掌心里，闭着眼睛，听着屋檐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像钟摆在走。
“景珩。”
“嗯。”
“从今往后，没什么能拦着咱们了。”
萧景珩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按了一下。“本来就没有。”
楚昭宁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水面。她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像盐粒子撒在地上，沙沙沙沙的，像谁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很厚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