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柳家反扑（2 / 2）

“你说，齐昭衍对柳婉清，到底是什么感情？”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昭宁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利用。从头到尾都是利用。柳婉清帮他做事，帮他拉拢柳家，帮他生孩子——假的也行。她对他来说，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但他不会爱她。”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爱任何人。”萧景珩说，“他只爱他自己。”

楚昭宁睁开眼，看着帐顶。帐顶是青灰色的，没有绣花，干干净净的，像将军府的一切。她想起上辈子齐昭衍对她笑的样子，温润如玉，春风化雨。她以为那是爱，其实那是饵。她上了钩，就被扔进了油锅。

“景珩，你爱我吗？”

萧景珩转过头看着她。火把的光在他眼睛里跳，像两颗小火星。

“爱。”他说，就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很重。

楚昭宁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他的手很糙，虎口的茧子磨着她的脸颊，粗粝的，但很温暖。

“睡吧。”他说。

“你睡哪儿？”

“坐这儿。”

“你不睡？”

“不困。”

楚昭宁知道他不是不困，是不敢睡。他怕柳婉清今晚还会来，怕他睡着了来不及拔刀。她没再劝，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的温度，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雾很浓，伸手不见五指。她听见有人在哭，哭得很伤心，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她想走过去看看是谁，但脚动不了。

“公主。”有人叫她。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公主，您要好好的。”

她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火把灭了，院子里一地灰烬。萧景珩还坐在床边，手还贴在她脸上，但姿势变了——他靠在床柱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他睡着了，但右手还按在刀柄上，手指微微蜷着，随时可以拔刀。

楚昭宁没动，就那么看着他的脸。晨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额头上那道新疤照得很清楚。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疤，指尖从疤的一端划到另一端，硬硬的，比旁边的皮肤光滑。

萧景珩的眼皮颤了一下，睁开了。

“醒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你睡了一会儿。”

“没睡。”

“你打呼了。”

萧景珩的耳朵红了一下。“我没打呼。”

“打了，声音不大，但打了。”

萧景珩没再辩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楚昭宁坐起来，披上衣裳，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老槐树的叶子又密了一层，绿油油的，在晨风里轻轻晃。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

“景珩。”

“嗯。”

“今天开始，我们不光要抓齐昭衍了。”

萧景珩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还要抓柳婉清。”她说，“两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萧景珩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他的手臂很重，但动作很轻，像怕压碎了她。楚昭宁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着那些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的绿叶。

“都会抓到的。”他说。

楚昭宁没说话，把手放在肚子上。

都会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