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边关大捷(2 / 2)
两人进了院子,老槐树上的花落了大半,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白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雪地上。楚昭宁在石桌旁坐下,抬头看着树上剩下的那些花,白花花的一片,在风里轻轻晃。
萧瑶去厨房做饭了。楚昭宁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手放在肚子上。
萧景珩赢了。他没事。他要回来了。
她闭上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味和厨房里飘出来的葱花味。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想告诉他两件事。第一件,齐昭衍跑了。第二件——她把手在肚子上按了按,按得有点用力——她可能有了。不是可能,是确定。她的月事已经晚了大半个月,干呕也越来越频繁,早上起来最严重,有时候刷牙刷到一半就要跑出去吐。
她一直没请大夫来看。她想等萧景珩回来,让他陪她去。她想看他听到消息时的表情——耳朵会不会红?眼睛会不会亮?会不会又说“我怕这是一场梦”?
她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傍晚的时候,张勇从兵部回来了,带回了更详细的消息。萧景珩在漳河设伏,诱敌深入,然后三面夹击,北境军大败,耶律齐被萧景珩亲手擒获。萧景珩的右臂在战斗中又裂了,但问题不大,军医已经重新包扎了,说休养半个月就没事。
“又裂了。”楚昭宁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心疼。
“将军说没事,就流了点血——”
“流了点血?他右臂的伤本来就重,上次裂开的时候军医就说不能再用力了。他倒好,亲手擒敌,生怕裂得不够厉害。”
张勇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萧瑶在旁边小声说:“嫂子,你别生气了,我哥他也是为了打胜仗——”
“我没生气。”楚昭宁站起来,走回屋里,关上了门。
她确实没生气。她就是心疼。心疼那个人在几百里外,右臂流着血,还想着要亲手擒敌。他不是在逞能,他是在用命给她挣一份安稳。
她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把那些信全掏出来,一封一封地看。从第一封看到第五封,又从第五封看到第一封。看到“等我回来”那四个字的时候,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萧景珩,”她小声说,“你快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一个人去看大夫了。”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今天的月亮特别亮,照得屋里像白天一样。楚昭宁把信收好,枕着那些信,闻着皂角味,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萧景珩骑着马,从一片黄沙里走出来。这次他没有穿铠甲,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袍子,右臂没有吊着,左手拿着缰绳。他看见她,勒住马,翻身下来,大步走过来。
“昭宁。”他叫她的名字。
“你右臂好了?”她问。
“好了。”
“不流血了?”
“不流了。”
“那你回来吧。”
“好。”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手还是那么糙,虎口的茧子磨着她的脸颊,粗粝的,温热的。
楚昭宁在梦里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到醒过来。
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老槐树上的花又落了一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皂角味,闭上眼睛。
这次没再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