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流（2 / 2）

两个人同时消失，不是巧合。他们是一起跑的。齐昭衍在外面的人帮他越狱，顺便把柳婉清也捞了出去。现在两个人都在暗处，像两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个角落蹿出来咬一口。

“张勇，你通知三殿下了吗？”

“通知了。三殿下已经派兵封锁城门，全城搜捕。”

楚昭宁点了点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腿有点软。萧瑶从里屋跑出来，披头散发的，手里又攥着那把短刀。

“嫂子，怎么了？”

“齐昭衍跑了。”

萧瑶的脸白了。

两人在堂屋里坐了一夜。楚昭宁没哭，没慌，就是坐着，手里端着那杯凉透了的茶，一口都没喝。萧瑶坐在她旁边，短刀放在膝盖上，刀鞘被她攥得发烫。

天快亮的时候，楚昭宁忽然开口了。

“瑶瑶，你说你哥知道齐昭衍跑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军报送不到那么快。”

“那就别让他知道。”楚昭宁说，“他在前线打仗，不能分心。齐昭衍的事，我们在京城解决。”

萧瑶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佩服，大概是心疼，大概两者都有。

“嫂子，你跟我哥越来越像了。”

“哪里像？”

“硬。骨头硬。”

楚昭宁没接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已经凉透了，杯底沉着几片茶叶，像沉在水底的小船。

她不是骨头硬。她是不能软。萧景珩不在，她要是软了，这个家就塌了。

天亮了。

楚昭宁换了一身衣裳，洗了脸，梳了头，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她眼底有一圈青黑，但眼睛是亮的。

她走出院子，看见老槐树上的花落了一半，地上铺了一层白，像下了雪。花香还是很浓，甜得发腻。

她站在树下，伸手接了一朵落花。花瓣小小的，白白的，躺在她的手心里，像一颗米粒。

“嫂子，你今天要出门？”萧瑶跟出来，手里端着早饭。

“嗯。去三哥那儿。”

“吃了再去。”

“不饿。”

“不饿也得吃。”萧瑶把粥碗塞进她手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楚昭宁看了萧瑶一眼，萧瑶的目光坚定得像她哥。她没再推，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粥是热的，小米熬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她把碗还给萧瑶，擦了擦嘴。

“走了。”

“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守着，万一你哥来信，你帮我收着。”

萧瑶点了点头。

楚昭宁出了门，骑上枣红马，往楚王府的方向去。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铺子也关了一半，到处是巡逻的士兵，五城兵马司的人在挨家挨户地搜。

齐昭衍还没抓到。

但她会找到他的。

上辈子他杀了她。这辈子，她不会让他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