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边关告急(1 / 2)

边关告急

揭穿柳婉清假孕的第三天,边关的加急军报就到了。

那天楚昭宁正在院子里给萧景珩换药。他的右臂好了一些,伤口结的痂变硬了,周围的肿也消了大半,但还不能用力。她拆纱布的时候很小心,怕把痂扯下来,一层一层地绕,绕到最后一块纱布粘在伤口上,她用温水浸湿了才揭下来。

萧景珩一声没吭,但腮帮子鼓着——在咬牙。

“疼就说疼,我又不会笑你。”楚昭宁说。

“不疼。”

“你额头出汗了。”

“天热。”

三月的天,热个屁。楚昭宁没拆穿他,拿起药膏往伤口上涂。药膏是凉的,涂上去的时候他的肌肉绷了一下,还是没吭声。

张勇从院门口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信封上插着三根鸡毛——三千里加急。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抖。

“将军!边关急报!北境大军南下,已经破了雁门关,前锋距京城只有五百里了!”

楚昭宁手里的药膏罐子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到了墙角,药膏洒了一地。

萧景珩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右臂的伤口,纱布上立刻渗出了血。但他像没感觉一样,左手一把夺过军报,撕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完。

“集结了多少人?”他问,声音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八万。先锋是北境王的儿子耶律齐,带了四万骑兵,已经过了雁门关,正往南推进。沿途守军挡不住,丢了三个城池。”张勇的声音越来越急,“兵部已经乱了,皇上召所有在京将领即刻进宫议事。”

萧景珩把军报折好,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屋里走。楚昭宁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一只手解扣子,解了半天没解开,她伸手帮他解。他的心跳很快,她感觉到了。

“你要出征。”她说。不是问,是陈述。

“嗯。”

“什么时候?”

“最快明天。今天点兵,明天出发。”萧景珩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那种在战场上待了十年的人才会有的、对危险的精准判断。他已经在算兵力、算粮草、算行军路线了。

楚昭宁帮他把朝服穿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她的手很稳,但心跳得很快,快到能听见耳朵里咚咚咚的声音。

“昭宁。”萧景珩叫她。

“嗯。”

“你在家等我。”

“好。”

“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别急。”

“好。”

“我会写信。”

“好。”

她说“好”的时候声音很平,但眼眶已经红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萧景珩出征,她不能哭。哭了,他会分心。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左手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青筋在手背上跳。

楚昭宁站在屋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院门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抖。她把两只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像在握他的手。

傍晚,萧景珩从宫里回来了。楚昭宁在门口等他,他下马的时候动作有点僵——右臂还不能用力,左手撑在马鞍上,翻身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楚昭宁走过去扶他,他站稳了,看着她。

“明天卯时出发。”他说。

“这么快。”

“兵贵神速。耶律齐的骑兵一天能走一百多里,晚一天,他们就多靠近京城一百里。”

楚昭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转身进了厨房,把早上炖的鸡汤热了,盛了一碗端出来。萧景珩坐在堂屋里,左手端着碗,喝得很慢。楚昭宁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一句话都没说。

萧瑶从外面回来了,眼眶红红的——大概已经哭过了。她看见哥哥在喝汤,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瑶瑶。”萧景珩放下碗。

“嗯。”

“我走了之后,家里的事你多操心。张勇留在京城,有事找他。晚上把门栓好,别给陌生人开门。”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萧瑶的声音有点哑。

“在哥眼里你永远是小孩。”

萧瑶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啪嗒啪嗒的。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一直掉,擦了又掉,掉了又擦。萧景珩伸出左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动作很轻,像拍一只小猫。

晚上,楚昭宁帮萧景珩收拾行装。铠甲、战袍、靴子、干粮、伤药,一样一样地装进包袱里。她装得很仔细,每一样东西都检查了好几遍,伤药多带了两瓶,干粮多带了三天的。

萧景珩坐在床边看着她收拾,忽然说:“昭宁,够了。带太多背不动。”

“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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