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朝堂对决（1 / 2）

楚昭宁是被萧瑶摇醒的。

“嫂子！嫂子快起来！”萧瑶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手劲儿大得把她胳膊都快摇断了，“出大事了！齐昭衍在朝堂上反咬一口，说我哥是刺客！”

楚昭宁猛地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缓了两息才看清萧瑶的脸——煞白，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

“你说什么？”

“张勇刚回来报的信！齐昭衍在朝堂上说，刺杀太子的幕后主使是我哥，说他想谋反，说那些刺客是他派去的！皇上把他留在御书房了，现在还没出来！”

楚昭宁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凉得一激灵，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走到衣柜前翻衣裳。

“嫂子，你慢点——”

“慢不了。”楚昭宁扯出一件衣裳就往身上套，手在抖，扣子扣错了又解开重扣，“他这是倒打一耙。我们手里有他通敌的信，他就先下手为强，说我哥谋反。皇上要是信了——”

她没往下说。

萧景珩在边关打了十年仗，功高震主本来就是皇帝的忌讳。齐昭衍这一招够毒，不是要萧景珩的命，是要他的信任。一个将军没了皇帝的信任，比没兵权还可怕。

楚昭宁穿好衣裳，头发随便一挽，插了根簪子就往外走。萧瑶跟在后面，脚步比她还急。

“嫂子，你去了怎么说？”

“不知道。到了再说。”

出了大门，张勇牵着马在门口等着，脸也是白的。楚昭宁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就冲了出去。萧瑶骑另一匹跟在后面，张勇跑着追了几步，被甩在后面吃灰。

两匹马在清晨的街上狂奔，早点摊子还没出，路上没什么人。风灌进领口，冷得楚昭宁直哆嗦，但她没减速。

到了宫门口，她翻身下马，腿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萧瑶扶了她一把，两人快步往里走。

御书房门口站着两排侍卫，全是生面孔。楚昭宁要进去，被拦住了。

“公主，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本宫是任何人？”楚昭宁看着那个侍卫，声音不大，但眼神让侍卫往后退了半步。

“公主，卑职也是奉命行事——”

“让开。”

侍卫还想拦，萧瑶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她出门的时候揣了刀。侍卫看了看萧瑶的手，又看了看楚昭宁的脸，犹豫了一下，让开了。

楚昭宁推门进去。

御书房里三个人。

皇帝坐在龙案后面，脸色铁青，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萧景珩站在下面，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齐昭衍站在另一边，一身朝服，姿态从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昭宁？”皇帝皱眉，“你来干什么？”

“女儿来听听，齐世子是怎么把刺杀太子的罪名嫁祸给萧将军的。”

齐昭衍的笑容僵了一瞬。

“公主言重了。”他转过身，对着楚昭宁微微一揖，“臣有人证物证，并非凭空诬陷。”

“哦？人证是谁？物证是什么？”

齐昭衍看了皇帝一眼，皇帝没说话。他清了清嗓子，说：“人证是刺客死前留下的口供，指认萧将军是幕后主使。物证是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令牌，上面刻着萧将军麾下亲兵营的标记。”

楚昭宁的心沉了一下。

亲兵营的标记——齐昭衍连这个都伪造了？他到底准备了多久？

“口供呢？拿来我看。”楚昭宁伸出手。

齐昭衍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微微点了下头。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楚昭宁接过去，扫了一眼。

纸上写着几行字，大意是说他们是萧景珩派去的，目标是刺杀太子，事成之后会得到重赏。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不识字的人硬写的。底下按了一个血手印。

“就这个？”楚昭宁把纸抖了抖，“一个死人的口供，连字都写不齐，你也拿来当证据？”

“公主，死人的口供也是口供。”齐昭衍不紧不慢，“刺客已经伏诛，死无对证，但他的供词是在死前亲口所说，有记录在案。”

“记录在案？谁记录的？”

“刑部主事刘文远。”

楚昭宁看向皇帝。皇帝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捕捉到了。刘文远，这个名字她记得，上辈子也是齐昭衍的人，后来跟着齐昭衍一起被抄了家。

“父皇，”楚昭宁转向皇帝，“女儿请求让刘文远当面对质。”

“公主，”齐昭衍笑了一下，“刘主事今日告假，不在朝中。”

“告假？这么巧？”

“确实是巧。”

楚昭宁看着齐昭衍那张笑脸，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他什么都算好了——证人不在，死无对证，萧景珩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一直没说话的萧景珩忽然开口了。

“皇上，”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御书房都听得清清楚楚，“臣请求彻查。刺客身上的令牌，臣的亲兵营从未用过那种样式。臣愿意交出所有令牌样式，供刑部比对。”

齐昭衍的笑容收了一点。

“萧将军，令牌样式可以仿造，但刺客的口供做不了假——”

“刺客的口供是在刑部录的。”萧景珩转过头，看着齐昭衍，“刑部侍郎周明义，是齐世子的人吧？”

齐昭衍的脸色变了。

楚昭宁心里一动。周明义——上次弹劾萧景珩拥兵自重的那个兵部侍郎，也是齐昭衍的人。萧景珩这是在提醒皇帝，齐昭衍在刑部也有人。

“萧将军慎言。”齐昭衍的声音冷下来，“周大人是朝廷命官，不是什么人的——”

“够了。”皇帝开口了。

三个人都安静了。

皇帝站起来，在御书房里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他们。

“刺客的事，继续查。萧景珩，你配合刑部，把令牌的事查清楚。齐昭衍，你回去把你的人证物证整理好，三日后朝堂上对质。”

齐昭衍的脸色白了。

三日后朝堂对质——这意味着皇帝没有当场采信他的指控，也没有偏袒萧景珩，而是要公开审理。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真相摊开。

这是楚昭宁想要的结果。

“臣遵旨。”萧景珩单膝跪下。

齐昭衍顿了一息，也跪下了：“臣遵旨。”

两人同时站起来，同时往外走。楚昭宁跟在萧景珩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帝叫住了她。

“昭宁，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