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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给成吉思汗当过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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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朱雀调来了异史局最先进的文物分析设备,对那三坛“长生酒”进行逐层扫描。赵不言把两块龟甲摊在桌上,和酒坛内壁的符文一一比对。钟鸣烧坏了两台灵体探测仪之后终于学乖了,改用最传统的朱砂黄纸试灵法——结果黄纸一靠近酒坛就自己烧了起来,火焰是冷的,蓝色的,像酒精灯。

“这酒里的灵力浓度,”他盯着自己烧焦的指尖,“比刘姑娘还高。”

刘昭君飘在他旁边,冷哼一声:“妾身是汉代的鬼,这是秦代的酒。差着辈分呢。”

赵小满蹲在实验室角落里剪视频。她的直播间解封了,但异史局给她划定了严格的发布红线——只能发“古迹科普”,不能发“长生者送外卖”。她一边剪一边嘀咕:“这也不让发那也不让发,我粉丝都快以为我转行当导游了……”

就在这时候,第三坛酒的扫描结果出来了。

朱雀盯着屏幕,忽然站直了身体。她这个姿势我见过——在骊山假墓里发现那尊铜鼎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站的。意味着有大事。

“酒液内部浮签上的文字解析完毕。”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地址,不是符文,是一个卦象。”

“什么卦?”

她把屏幕转向我们。

签头上刻的是两个虫鸟篆字:“需卦”。

赵不言第一个反应过来:“需卦,六十四卦之第五卦。卦辞曰——‘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什么意思?”赵小满放下手机。

“等待。”我说,“这个卦的核心含义就是等待。等待时机,等待条件成熟,等待对的人出现。”我顿了顿,“等一人来。”

实验室安静了几秒。钟鸣率先打破沉默:“等谁?”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看向了龟甲上那枚半烧灼状态的赵氏符文——它是唯一一枚没有被完全激活的。就像秦始皇算到了赵氏血脉会分成两支,而激活符文的钥匙不在我身上,在我弟弟身上。

“所以赵乙喝了第一坛酒,留下了‘我去长城了’的消息。第二坛酒温度正在升高,说明他可能在附近。第三坛酒里刻着需卦——”赵不言推了推眼镜,“这不像秦始皇的风格。始皇帝不会‘等’。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是直接取。”

“你说得对。”我盯着屏幕上那根浮签,“这卦不是我弟弟刻上去的,也不是嬴政刻上去的。嬴政不信天命,他只信自己。他不可能在酒坛上刻一个‘需卦’来等什么人。”

“那是谁刻的?”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被后世称为“一代天骄”的人。一个统一了蒙古草原、建立了人类历史上最大帝国的人。一个在六盘山临终前,死死抓住我的手说“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死”的人。

铁木真。

“我去草原那次,”我说,“不是因为我想去。”

成吉思汗二十一年,秋。

我在金朝的中都——就是现在的北京——开了家药铺。那时我刚从南宋那边搬过来,因为南宋的临安府太挤了,到处都是逃难来的北方人,房价飞涨,连我这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妖怪都租不起房子。中都虽然也不太平,但金朝正忙着跟蒙古人打仗,没空管我一个卖药的。

那天傍晚,我正准备关门,几个骑马的人冲进巷子,二话不说把我从柜台后面拽出来,扔上马背就跑。

“几位大哥,”我在马背上颠得快散架了,“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只是个卖药的——”

“没错。大汗要见你。”

“哪个大汗?”

“成吉思汗。”

我闭上了嘴。这四字一出来,我意识到这回翻车了。

我不知道成吉思汗怎么知道我的。现在想来,大概是蒙古骑兵横扫中原时,在某个被攻破的南宋城池里搜到了一份异史局前身的档案——那些地方志里经常夹着关于“不死人”的密报,金朝也存了不少。总之窝阔台手下有个汉人幕僚叫耶律楚材,他喜欢收集这类“异人异事”。我的名字大概就是这么传到了草原上。

六天后,我被押到怯绿连河畔的大斡耳朵——成吉思汗的大帐。

草原上的秋夜冷得能冻掉耳朵。我被推进大帐的时候,铁木真正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放着一张巨大的牛皮地图。他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要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全是风霜刻出来的皱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草原上的狼,锐利、贪婪,盯着什么东西都不会放开。

“你。”他用生硬的汉语说,“你就是那个,活了很久的人?”

“大汗可能认错人了——”

“不要骗我。”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个子不高,但站在他面前你会觉得自己很矮。那不是生理上的压迫感,是杀过几十万人之后才能养出来的气场。“耶律楚材说,你从秦朝活到现在。他查过很多书,每一本都说你还活着。”

耶律楚材。我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是真的。”我说。跟成吉思汗撒谎没有意义。他杀过的人比我见过的还多,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下令砍我的头。然后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终于让我找到了”的笑。

“好。”他把我拉到地图前,“你看这个。”

那张地图大得离谱。从东海到里海,从草原到印度,城邑、山脉、河流密密麻麻地标在上面,有些地方还用朱砂画了圈。画圈的地方全是他打算打但还没打下来的。

“我要打下所有地方。西边,那边还有很多城。我要把它们全变成蒙古人的草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耶律楚材说你去过很多地方,活了一千多年。你一定认识很多路。”

我明白他要我干什么了。不是要长生药。他要我当导航。

当时蒙古铁骑纵横欧亚大陆,最大的问题不是打不过,而是找不到。草原上的牧民认路的办法是看星星、看草、看风向,这套在北方的草原上管用,但到了西域的戈壁、波斯高原、钦察草原的沼泽地就不灵了。大军一迷路就是几千里,粮草耗尽,士气崩盘,比打败仗还致命。

而我去过那些地方。在汉朝,我给张骞的副使牵过骆驼——不是去开了个眼界,是实打实带着商队在河西走廊走了十几年。当年为了躲秦朝的通缉,我在西域待了两百年,帕米尔高原的每一条山路、里海北岸的每一条河流我都亲自走过。唐朝我又去了好几次,给安西都护府打过杂。后来回鹘汗国瓦解那阵子,我刚好在那边贩胡饼,正好记下了整个瀚海以北的绿洲分布。

铁木真需要的不是神仙,是一个人形gps。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成了成吉思汗的“活地图”。每天被他叫进大帐,对着那张牛皮地图讲路线。从花剌子模的都城撒马尔罕到斡罗思的基辅,从波斯的大不里士到西夏的兴庆府,我把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沙漠的补给点全标了出来。

他听得极认真。这人不认字,但记忆力好得惊人。我说一遍他能全记住,连哪条河在哪个季节会干涸都记得分毫不差。有时候他会突然打断我,问一些非常具体的问题。

“你说这个城,”他指着撒马尔罕,“城墙多高?”

“十五丈。外城是土墙,内城是砖墙。护城河从泽拉夫尚河引水,旱季水量减半。”

“城门几座?”

“六座。东西各两座,南北各一座。南门最薄弱,因为正对着石头山,他们自己觉得没人能从山那边攻进来。”

他笑了,在那座城的南面画了一个圈。

后来历史书上是这么写的: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二十万大军据守撒马尔罕,蒙古军出其不意从南面山地发起总攻,三日破城。书上没写的是,他之所以知道从南面打,是因为一个秦朝人告诉他的。

我在大帐里画了一个多月的地图,画完那天晚上,铁木真让人烤了一只羊,端了两坛马奶酒。

“你帮我大忙了。”他扯下一只羊腿递给我,“以后你跟着我。打下金国,那边有好地方,尽管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