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旧灯与来人(1 / 2)
庙外天阴得低,风从破门里钻进来,卷着一股湿土和草根的气味。
沈烬站在供台前,手还按在刀柄上,没有立刻说话。
对面那个叫司徒厌的人也不急,身上青衣被风吹得贴在腿侧,袖口和下摆都有泥点,像真是一路赶出来的。可他站得太稳,眼神也太静,和青石镇那些活人不是一个味道。
像刀收在鞘里,不动的时候更让人不舒服。
“周三灯呢?”他又问了一遍。
沈烬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发哑:“死了。”
司徒厌沉默下来。
庙里那半截没头的泥像立在供台上,斜斜俯着两人,破庙一时竟静得只剩风声。沈烬盯着对方的脸,想从上头看出点真假,偏偏这人什么都没有,只是眼神深了几分。
“怎么死的?”司徒厌问。
“你先说你是什么人。”
“我刚说过,巡灯司。”
“巡灯司是什么地方?”
“看灯的地方。”
沈烬冷冷看着他:“我不喜欢这种说一半的话。”
司徒厌似乎并不意外,目光落在他怀中的旧灯上,片刻后道:“那我换个说法。巡灯司不是宗门,不归皇朝,也不听寒溪庄这种附属势力的调度。你师父若真是周三灯,他见到这块牌子,会知道我不是来抢灯的。”
说完,他抬手,将腰间一块黑木牌取下,放到庙门旁那张缺了角的供桌上。
牌子形制与沈烬怀里那块几乎一样,只是更旧一些,边缘都磨白了。正面是细细一道灯纹,背后也是两个字:
巡灯。
沈烬看了一眼,没有动。
“你怎么证明?”他问。
“你想要什么证明?”
“证明你不是和昨晚那帮人一伙的。”
司徒厌略微抬眸:“昨晚谁去了义庄?”
沈烬没答,反而盯得更紧。
司徒厌想了想,道:“寒溪庄的人先去过。后来去的,多半是‘缝骨客’一脉的人。为首的人若个子高、声音哑、下巴苍白,那大概是陆浮生。”
沈烬心里猛地一缩,面上却没露出来。
对了。
义庄最后闯进来的那个黑氅男人,的确就是这个模样。
司徒厌见他神色微变,便知道自己没说错,平静道:“周三灯能把你送出来,说明他还没老糊涂到把灯交给不该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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