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戒指的副作用（2 / 2）

“嗯。”

张伟看了我一眼，眼泪都快出来了。“陈晨，你这媳妇儿在哪找的？还有没有姐妹？”

“没有。她独生。”

“五维空间没有独生这个概念。”林晚晚纠正道，“但我确实是唯一的。”

张伟走了之后，林晚晚开始织那两枚戒指。不是用毛线，是用频率。她的手指在空气中穿梭，银白色的线从指尖流出来，带着淡金色的光。动作比我快了十倍不止。

“你不是说帮张伟织吗？怎么织得这么快？”

“这是练习。”她头也不抬，“帮你织围巾的那段时间，我的针法已经练得很熟了。帮张伟织，就当复习。”

“那你不收钱？”

“收了。五块钱。”

“五块钱连毛线都买不了。”

“毛线用的是上次剩下的。五块钱是——象征性的。三维世界的交易需要货币，但不能多。多了就不是帮忙了。”

我看着她手指间那道飞速流转的银白色光线，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林晚晚。”

“嗯。”

“你为什么愿意帮张伟织？”

“因为他是你的朋友。”她的手指停了一下，“而且，他的频率对赵小曼很真。我想帮真的人。”

戒指织好了，比我和林晚晚的那对更规整，更精致。银白色的底，金色的纹路，和我们的同款但不同纹——她们的纹路是交错的波浪形，像两条永远在靠近又永远不相撞的平行线。

我把戒指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给张伟送去。他打开盒子的瞬间，眼眶红了。“你帮我谢谢弟妹。就说——张伟记一辈子。”我回家转达了这句话，林晚晚正在厨房做饭，听了之后沉默了几秒。

“陈晨。”

“嗯。”

“张伟说‘记一辈子’。一辈子对三维人类来说，是很长的时间。”

“对。”

“他愿意用这么长的时间来记住我帮他织的戒指。那我也要用同样长的时间，记住他说的这句话。”

我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看着她手指上那枚歪歪扭扭的戒指在油烟的雾气中发着光。

“林晚晚。”

“嗯。”

“你最近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

“不是多愁善感。是——”她把火关小，转过身看着我，“是开始习惯了。习惯三维世界的每一天，习惯每一天都有你，习惯有你就够了。”

那天晚上，张伟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他和赵小曼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两枚发着光的银白色戒指。配文是：“她的是我的，我的是她的。”下面评论炸了。周宇问“什么材质会发光”，李程问“在哪买的”，孟想问“是不是五维空间出品”。张伟统一回复：“别问了，买不到的。”

我看完这条朋友圈，把手机递给林晚晚。她看完，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用自己的账号——她最近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头像是那颗星星——在张伟的朋友圈下面留了一条评论。

“戒指不会褪色，不需要保养。但如果脏了，可以用温水冲一下。不要用洗洁精。”

张伟秒回：“收到！弟妹！”

赵小曼也回了一条：“谢谢晚晚！超喜欢！”

林晚晚看着那两条回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累了？”我问。

“不累。就是在想——”她睁开眼睛，“三维世界的‘谢谢’，和五维空间的‘频率共振’，哪个更让人开心。”

“哪个？”

“三维世界的。因为说‘谢谢’的时候，人的脸上会有表情。频率共振看不到表情。”

“那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转过头看着我。

“开心的表情。”

窗外的路灯亮了。茶几上那盆死而复生的葱又长高了一截，林晚晚说再过两周就能吃了。

“陈晨。”

“嗯。”

“张伟和赵小曼的戒指，花了两个小时。”

“嗯。”

“你的那枚，花了十六天。”

“嗯。”

“我的这枚，花了十五天。”

“嗯。”

“加起来，三十一天。一个月。”她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歪歪扭扭的戒指，“用一个月的时间，换一辈子都摘不下来的戒指。划算吗？”

“划算。”

“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手指上那枚精致的、她为我织的戒指，“一辈子太长，需要有东西提醒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