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戒指的副作用（1 / 2）

戒指戴上之后，林晚晚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摘不下来了。

不是真的摘不下来，而是每次她想摘的时候，手指就会自动避开。她试了三次，每次手指都在触到戒指边缘的时候滑开，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

“你的频率在排斥你自己？”我看着她第四次尝试失败。

“不是排斥。”她盯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歪歪扭扭的戒指，表情复杂，“是这枚戒指拒绝被摘下来。”

“你织的戒指拒绝让你摘？”

“是你织的戒指。”她纠正道，“你的频率织进去之后，它就认主了。认的是我，但规则是你定的。你的频率里有一个很强烈的信号——‘不许摘’。所以它就真的不让我摘了。”

我愣了一下。“我的频率里有‘不许摘’？”

“有。在你织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希望她一直戴着’。那个想法太强烈了，频率织进了戒指里，变成了物理规则。”

“所以这枚戒指现在摘不下来了？”

“摘不下来了。”她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圈，忽然笑了，“那就不摘了。”

她举起手，对着窗外的阳光看。戒指在她的无名指上发着光，歪歪扭扭的纹路在光线下显得不那么歪了，反而有种手工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陈晨。”

“嗯。”

“你说，如果我一直戴着这枚戒指，等到我老的时候，它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旧吧。”

“不会。频率织的不会旧。它会一直这样，和织好的第一天一模一样。”

“那你的手会变老。戒指不变老，手变老，会不会不搭？”

她想了想。“那就让手不变老。”

“你还能控制手不变老？”

“不能。”她诚实地说，“但我可以让戒指变老。频率织的东西是可以调整的，等我的手皱了，我就把戒指也织出皱纹来。”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因为“戒指也会有皱纹”这个想法而微微上扬的嘴角。

“林晚晚。”

“嗯。”

“你真的很无聊。”

“你才无聊。”她把手掌摊开，贴在我胸口，“你的心跳频率刚才跳了一个很高的峰。为什么？”

“因为你可爱。”

“这不是理由。”

“可爱不需要理由。”她看着我，耳朵尖又红了。这次她没有别过脸，没有用围巾挡住，就那么红着耳朵，站在我面前，像一盏亮着的红灯。

戒指的第二个副作用，是张伟发现的。

那天他来家里拿之前落在这儿的游戏手柄，一进门就看到了林晚晚手上的戒指。他的目光在戒指上停了零点五秒，然后猛地转向我，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不同的是——她的精致，我的粗糙。

“你们……”张伟的手指在我们之间来回指了两下，“订婚了？”

“没有。”我说。

“那这戒指是？”

“戴着玩的。”

张伟看着林晚晚手指上那枚摘不下来的、发着光的、银白色带金色纹路的戒指，又看着我手上那枚歪歪扭扭的同款，沉默了三秒。

“陈晨，你当我傻？”他的声音拔高了，“这戒指一看就不是店里买的！这什么材质？会发光！你告诉我哪个珠宝店卖会发光的戒指？”

“网上买的。”

“网上买的会发光？”

“led灯。”

“led灯不用电？”

“自发电。”

张伟用一种“你当我三岁小孩”的表情瞪了我一眼，然后转向林晚晚。他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谄媚，变脸速度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

“弟妹，这戒指还有吗？我也想给赵小曼弄一个。”

林晚晚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我。“有。”她说，“但是要等。”

“等多久？”

“等我织完下一批。”

“一批？”张伟的眼睛亮了，“你能批量生产？”

“不能。一批的意思是——一个给你，一个给赵小曼。两个。”

张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弟妹，你就是我亲妹！多少钱？你说！”

林晚晚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五千？五万？”

“五块钱。”林晚晚说，“毛线的成本。频率不要钱。”

张伟愣在那里，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五块钱……你给我和你未来嫂子弄一对会发光的、摘不下来的、一辈子不褪色的戒指……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