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日前的倒数(1 / 2)
日子突然变得有了一种奇怪的节奏。不是林晚晚的超能力在倒计时——那是之前的事了。现在倒计时的,是另一件事。
九月十七号,我的生日。也是我们约定好一起去73号的日子。
林晚晚在客厅的墙上贴了一张日历,从七月开始,每天撕一页。撕下来的纸她没扔,叠成一颗颗小星星,装在一个透明玻璃罐里。她说等攒到九月十七号,就用这些星星铺一条路,从家门口一直到73号门口。
“铺路干嘛?”我问。
“让你走在上面的时候,知道每一颗星星都是我等的一天。”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手上叠星星的动作也没停。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她叠的星星和普通的不太一样——每一颗都带着极淡的金色光晕,像是有频率在里面流动。
“你给每颗星星都注了频率?”
“嗯。”她头也不抬,“今天是第五十七颗。频率比昨天那颗稳定了一点。”
“所以你每天叠星星,也是在练超能力?”
“算是。”她把叠好的星星放进玻璃罐,罐子里已经有大半罐了,淡金色的光从透明的玻璃里透出来,把整个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我忽然觉得,这个玻璃罐里的不是星星,是时间。是她在三维世界里,为了等一个日子,一天一天攒下来的时间。
七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林晚晚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表情严肃得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
“陈晨。”
“怎么了?”我被她吓了一跳。
“你会唱歌吗?”
“……会一点。怎么了?”
“唱给我听。”
“现在?”
“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在算一件事。”她重新靠回沙发,双手抱膝,“你唱歌的时候,你的频率会变得很规律。像波浪一样,一起一伏。我想记录那个波形。”
“你记录我的歌声波形干嘛?”
“因为我在研究三维世界的‘美’和五维空间的‘频率’之间的关系。”她一本正经地说,“你们觉得一首歌好听,是因为它的波形有规律。你们觉得一个人好看,是因为她的五官比例符合某种数学关系。三维世界的美,是可以用数字描述的——这一点和五维空间很像。”
“所以呢?”
“所以——”她歪头看着我,“你能不能唱了?”
我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最简单的《小星星》。林晚晚闭着眼睛听完,沉默了几秒。
“太难听了。”
“……你让我唱的。”
“我是让你唱,但我没说你的歌声好听。”她睁开眼睛,“你的频率波形确实很规律,但是你的音准不对。每一个音都差了四分之一度。”
“那你还要我唱?”
“要。”她说,“音不准的频率,也是一种频率。而且——是陈晨特有的频率。别人唱不出你这种难听。”
我伸手在她头顶敲了一下。她捂着脑袋,笑得缩成一团。
八月的第一天,林晚晚做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她去找孟想了。
不是让他帮忙分析73号的事,而是借他的社团活动室,做了一次“超能力公开表演”。孟想激动得三天没睡好觉,提前把活动室收拾得一尘不染,还在门口贴了一张海报:“超自然现象研究社特别活动——维度跨越现场演示。”
到场的一共只有五个人。除了我和孟想,还有张伟、赵小曼,以及一个路过走错教室的大一新生。
林晚晚站在活动室中间,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际。她没有用任何道具,只是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一颗星星在她掌心里亮了起来。
不是纸叠的,不是她之前用频率织的那颗,而是一颗真正的、发着金光的、在空气中缓缓旋转的五角星。它从她的掌心里升起来,悬浮在半空中,越升越高,直到碰到天花板。金色的光芒把整个活动室照得通亮。
张伟张大了嘴。赵小曼捂住了嘴。孟想的眼镜反着金光,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个路过的大一新生愣了三秒,然后转身跑了。
“这是五维空间的频率投影。”林晚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在三维世界里,它看起来像一颗发光的星星。在五维空间里,它的本质是一段频率——是我和陈晨之间所有的连接,压缩成一个可见的形态。”
星星在天花板下方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颜色就变一次。金色、银色、淡蓝、暖橙、浅粉——像一颗被阳光穿透的水晶。
“它好美。”赵小曼轻声说。
“美的不是它。”林晚晚收回手,星星缓缓降下来,落在她的掌心里,“美的是它代表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额外的信息,没有频率分析,没有情绪波动,就是简简单单地看了我一眼。但在场所有人都看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张伟后来跟我说,那一幕他记了一辈子。“她看你的时候,整个房间的亮度都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夸张,但那天之后,孟想的超自然研究社一下子多了十二个入社申请。其中十一个人是因为听了那个跑掉的“大一新生”的描述,另一个是张伟——他说想“近距离学习超自然知识”,但林晚晚说他“频率指向的是赵小曼,不是超自然”。
八月下旬,林晚晚的超能力恢复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不是“恢复”,是“进化”了。她不仅能悬浮小物件,还能在一瞬间把自己从客厅转移到卧室——不是瞬移,是“频率重定位”。她说这个能力在五维空间是最基础的,但在三维世界需要极其精确的频率控制,以前她做不到,现在可以了。
“再试试。”她说。
“试什么?”
“试我能不能带人一起转移。”
“你要拿我做实验?”
“嗯。”
“不行。万一转到墙里去怎么办?”
“不会。我的频率控制已经很精确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然后遥控器掉地上了。”
“遥控器是遥控器,你是你。”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遥控器没有频率锚点,你有。有锚点就不会出错。”
我的手被她握住了。她的手心有点出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准备好了吗?”
“没有。”
她没管我准备好了没有。
一瞬间,客厅消失了。不是那种慢慢变黑、慢慢变亮的转移,而是一眨眼的功夫——上一秒我站在电视机前面,下一秒我站在阳台上,面前是那盆死而复生的葱。林晚晚站在我旁边,手还握着我的手。
“成功了吧?”她声音里的欣喜压都压不住。
“你怎么不喊一声?”
“喊了就不叫‘瞬间’了。瞬间的意思就是——你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完成了。”
我看着阳台上的葱,又看了看客厅的方向。从客厅到阳台,距离不到五米,但这是她第一次带人完成频率重定位。“以后可以不用走路了?”我问。
“不行。频率重定位消耗很大,每天只能用两三次。而且——”她松开我的手,走到栏杆旁边,“而且走路本身,是三维世界的一部分。”
夜风吹着她的头发,那件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着。她已经很久没有飘起来过了。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她不需要了。“林晚晚。九月十七号,你准备好了吗?”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天空。城市的光污染太重,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准备好了。”她说。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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