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陆九设宴巧试探·沈砚应对显机敏（2 / 2）
沈砚夹菜的手没停，只淡淡回了句：“老案子没结，新案子就容易乱牵线。我现在只想把今天的账理清。”
陆九笑了笑，没接话。他喝了口汤，忽然压低声音：“你在巡捕房，上面有人压你吧？天天想你滚蛋的那种。”
沈砚把碗放下，擦了擦嘴：“有个人天天想我滚蛋，所以我更得站稳。”他抬眼，“九爷您呢？最近上门收‘孝敬’的，是不是也多了？”
陆九握烟斗的手一顿。
“码头税涨了三成，北营派人查仓，租界巡警半夜敲门，连金贵那边都递话要分一杯羹。”沈砚语气平得像念公文，“您这位置，坐着也不轻松。”
陆九没动，脸藏在灯影里，只一双眼睛亮着。半晌，他磕了磕烟斗，火星落在地上，灭了。
“沈探长果然名不虚传。”他说。
沈砚没应，只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公文纸，展开一角，放在桌上：“这是我申请调阅北营饷银账册的批文副本。若您方便，明日可交由王五一看——他若无事，自会出来见我。”
陆九盯着那纸看了几秒，没伸手。
沈砚站起身，整了整领口，把最上面那颗扣子也扣上。他拿起帽子，戴正，转身朝院门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九爷今日这顿饭，比巡捕房食堂讲究多了。只是下次，我想带证物箱来。”
话落，他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纸页翻了个边。
陆九坐在原位，没动。烟斗在指间转了半圈，重重磕在桌角，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