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王五逃往青帮处·沈砚拜访陆九谋(2 / 2)
“你说他涉案,证据呢?”陆九嗓音沙哑,像磨过的砂纸,“一张嘴就想动我青帮的人?”
沈砚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铺在茶几上。是符文拓片与王五签名的比对复印件,第三笔勾尾弧度几乎重合。
“这不是铁证,是线索。”他说,“但我愿意用我的身份担保,这事必须查下去。我不求你现在交人,只请你允我当面问话一次。十分钟就够了。”
陆九低头看了眼纸,又抬眼看他:“你敢一个人进来谈,我就听你说完。”
沈砚把帽子放在椅边,跟着他往里走。门廊之后是议事厅前院,青砖铺地,角落摆着一口大缸,水面上浮着几片落叶。两边厢房门窗紧闭,看不见人,但能感觉到视线从缝隙里透出来。
偏厢内摆着一张四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放了个粗瓷茶壶,两只碗,水刚倒,热气袅袅。陆九没坐,倚着门框站着,烟斗在指间转了一圈。
“坐下吧,”他说,“反正你也走不了。”
沈砚坐下,腰背离椅背半寸,左手搭在桌沿,右手垂在枪套旁,没碰。
“你说他是账房,”陆九忽然问,“那他记的是什么账?”
“饷银出入,北营近三个月的流水。”沈砚答得干脆,“陈虎死前两天,曾因账目问题打了他一顿。昨夜有人抬箱子进西棚区,灰褂子,背影像他。他在逃,说明他知道什么。”
陆九哼了一声:“知道又能怎样?说出来就能活?”
“不说,一定活不了。”沈砚抬头,“他已经进了你的地盘,你觉得他是来求生,还是来送死?”
屋里静了几秒。
陆九挥了下手,门外有人进来,把茶碗端走,连壶带碗全收了。
“你今晚留下。”他说,“明天辰时,我给你一刻钟。”
沈砚没起身,也没道谢,只点了点头。
陆九转身走了,烟斗敲在砖地上,嗒、嗒、嗒,声音渐远。
偏厢门虚掩着,风从缝里挤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轻轻抖了一下。沈砚坐着没动,盯着那张比对复印件,直到它边缘卷起,才伸手压平。他摸了摸怀表,时间刚过申时三刻。
外头天光尚明,码头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汽笛。
他听见墙角有老鼠爬过的声音,窸窣的,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