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黑手竟是·周慕云震惊全场（1 / 2）

应急灯的光还亮着，照得墙角那堆碎瓷管残渣泛出点暗红。沈砚的枪口没动，仍抵在周慕云后颈上，皮带绑得死紧，人贴着斑驳墙面，像块被钉住的破布。

“符纸、扳指、运输单编号，还有你右手发力的角度。”沈砚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楼道里发电机余震的嗡鸣，“五起命案，手法一致。岑法医刚说了——是同一人干的。”

岑婉如往前半步，玻璃瓶举到灯光下，褐色粉末在瓶壁晃荡：“前三名死者胃里检出的毒素，和这药粉成分一致。你藏在墨斋暗格里的东西，我顺出来了。”

周慕云没吭声，嘴角还挂着血，眼睛却斜上来，冷冷扫了她一眼。

魏三合拄着铜烟锅，喘了口气，弯腰把踩碎的瓷管残片摊开在掌心：“侬晓得伐？这种结晶我在码头东洋货仓见过，专灭口用的。吞下去，三分钟内闭气，查不出毒源。你刚才想咬的是这个吧？”他抬手一扬，碎渣落在地砖上，发出细小的脆响。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两名巡捕端着枪靠过来，原本戒备的姿态在看清被捕者脸时猛地一僵。

“是……是周老板？！”其中一人脱口而出，枪口不自觉抖了一下。

“不是周老板。”岑婉如冷着脸，把瓶子晃了晃，“是杀人犯周慕云。他文明杖里藏着刀，翡翠扳指能拓符文，演得挺像。”

另一名巡捕倒退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魏三合拖着伤腿走到队尾，铜烟锅点地，声音不大却传得远：“你们平日见他拄着文明杖，谈诗论画，出入商会，谁想过这根棍子里头能弹出刀来？扳指不光值钱，还能当印模使——杀人留符，一套流程走到底。”

没人接话。空气像是凝住了，连雨后的潮气都停在半空。

沈砚把周慕云往墙上又按了三分，砖灰簌簌落下：“你戴扳指画符的时候，想过有一天会被它咬死吗？”

周慕云终于动了动嘴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地砖上，像滴锈水。他没抬头，可那眼神依旧阴沉，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不在乎你背后是谁，也不管你图什么。”沈砚一字一顿，“今天你倒在这儿，就得按咱们江州的律条，一桩桩算清。”

他松开手，冲走廊外喊了一声：“押出去。”

两名巡捕上前，架起周慕云胳膊。他没挣扎，走得缓慢，右脚鞋跟明显缺了一块，走路有点跛，每一步都在地面积水里留下半个模糊印子。

队伍沿着走廊往外走，应急灯忽明忽暗，映得人影拉长又缩短。墙上裂痕像旧年历上的划痕，一道比一道深。

经过拐角时，一名巡捕不小心碰到了墙边铁架，一盏熄灭的煤油灯掉下来，砸在地上“哐”一声。所有人一惊，手都按上了枪。

周慕云嘴角抽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别慌。”沈砚走在最前头，左手握枪，右手摆了摆，“他现在就是个待审的嫌犯，不是什么商会代表。”

岑婉如紧跟其后，旗袍袖口撕裂处还在渗血丝，她却像没感觉，只把玻璃瓶攥得更紧，指节发白。

魏三合落在最后，肩上的血已经浸透半边短打，布料黏在皮肤上，走一步疼一下。他咬着牙，铜烟锅杵地，硬是没哼一声。路过一间塌了半堵墙的杂物间时，他忽然停下，盯着地上一道新鲜刮痕。

“怎么了？”沈砚回头问。

“没事。”魏三合摇头，“就是觉得……他进来时，不该走这条路。”

“什么意思？”

“通风口太高，窗户封死了，主门有机关锁。”魏三合用烟锅点了点地面，“但他鞋底没泥，裤脚也干净。说明他是从干净通道进来的——这楼里还有别的入口，或者……有人给他开了门。”

沈砚眼神一凛，没说话，只把枪换到右手，左手摸了摸左眉骨那道疤。

岑婉如低声说：“他不怕被抓，怕的是证据落网。所以他敢来，因为他以为能销毁一切。”

“可他没想到你会从尸体胃里掏出符纸。”沈砚接了一句。

“更没想到我会顺走药粉。”岑婉如冷笑。

队伍继续前行，楼道渐渐变宽，通向主出口。天光已经透进来一些，灰蒙蒙地洒在台阶上，像铺了层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