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岑婉如救·揭露黑手真容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砚的枪口随着拐角处的阴影微微偏转。他没开灯,也不敢出声,只把背贴在墙上,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板,轻轻往走廊另一头一扔。
“叮”
声音清脆,在空荡的楼道里滚了两圈。对面的脚步一顿,接着传来压低的呵斥,两个人影从楼梯口冒出来,端着枪朝响动方向走去。
就是现在。
沈砚猛地从墙后窜出,几步冲到主控室后侧那扇小铁门前。这门他早记下了,上一章魏三合敲通风管时,声音是从夹层传下来的,而囚禁人最怕通风,肯定在靠里的死角。他一脚踹在门锁位置,铁门“哐”地内凹,但没开。里面上了链子。
他退半步,抬腿再踹,这次连门框都震松了。门豁开一条缝,他伸手进去扯开链扣,推门而入。
屋子里黑得像锅底,只有翻板机关被触发后残留的一点火绒光亮,照出角落一张铁椅。岑婉如就绑在上面,嘴被布条塞住,双手反铐在椅背后,旗袍袖口撕了一道,露出的小臂上有几道擦伤。
沈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抽出匕首割断她手腕上的麻绳。绳子一松,她整个人往前一栽,被他一把扶住肩膀。
“能走吗?”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岑婉如点了点头,抬手抹了下嘴角,把嘴里的布条吐出来,喘了口气:“腿麻,缓十秒。”
沈砚没说话,只把手电筒咬在嘴里,腾出手检查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光束扫过她旗袍领口,看见内袋鼓起一块。
“你带着东西?”
她点头,手指艰难地伸进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符纸残片,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第三具尸体胃里取出的……纹路和前两起一样。”她声音有点抖,但脑子清楚,“刀口角度一致,都是右手持刃,发力方式相同——凶手戴扳指。”
沈砚眯眼看了那符纸一眼,正要收起来,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音,像是发电机重新启动的轰鸣,紧接着,整栋楼的应急灯“啪”地亮了。
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天花板上的灯管闪了几下,稳住亮度。走廊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不止一人。
沈砚一把将岑婉如拉起来:“先出去。”
可门还没开,门口人影一闪,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慢悠悠走进来,手里拄着黑檀文明杖,脸上挂着笑。
“沈探长,别来无恙。”周慕云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岑婉如,又落在她手中那张符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跳,“你们动作挺快。”
沈砚没动,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他胸口:“你不在古董店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搜救队?”
“我是听说有人被困,特地赶来的。”周慕云轻笑一声,左手抬起,捋了下袖口,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毕竟我也算江州商会代表,总不能看着巡捕房的人死在这破地方。”
屋里原本躲着的两名敌方守卫见状,立刻换上恭敬脸,往后退了两步。
沈砚冷笑:“那你来得真是时候,刚好赶上我们抓到真凶。”
周慕云不慌不忙:“哦?谁是真凶?”
岑婉如这时已站稳,她慢慢走上前,把符纸举高,声音清冷:“我验过五具尸体,喉部切口深度、倾斜角度完全一致,说明是同一人用同一手法行凶。而这种角度的切割,需要右手佩戴硬质环形物辅助发力——比如,扳指。”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盯住周慕云的左手:“你今天戴的这枚翡翠扳指,内圈刻有细密阴文,是拓印符文的模具。我在你‘墨斋’古董店的暗格里见过同款,底部还残留朱砂痕迹。你不是来救人的,你是来销毁证据的。”
空气一下子静了。
周慕云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扳指,又抬眼看向岑婉如,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商人模样,倒像是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有意思。”他慢慢说,“一个女法医,不去摆弄尸体,倒学会查人家抽屉了?”
“我不光查抽屉。”岑婉如往前一步,声音更冷,“我还知道,你店里那幅《寒江独钓图》背后,藏着一份未烧尽的运输清单。上面写着‘沪a-7421’,正是林仲勋遇害当晚经过案发现场的军车。”
周慕云脸色终于变了。
他握紧文明杖,指节发白。
沈砚趁机把岑婉如往身后一拉,枪口顶得更近:“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周慕云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让人头皮发麻,“沈探长,你真以为这点人手,能困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