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潜入敌后·魏三合破坏防御（1 / 2）

门炸开了，屋里没人。

沈砚的枪口还指着那张铁椅，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松。电话话筒晃着，旗袍袖子搭在椅背，像谁刚脱下来随手一扔。他没动，眼角余光扫着门框两侧的铜丝——绊雷虽破，可这屋子安静得不对劲，比死水还沉。

“不是空的。”魏三合靠在墙边，右肩那道伤口正往下渗血，说话时牙关咬得发紧，“人走了，机器还在转。”

沈砚没回头：“你走不了路，别逞能。”

“我没说我要走。”魏三合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半截烟锅，在掌心蹭了两下，“我说我要爬。”

话音落，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滑，顺势滚进走廊角落的排水沟入口。那是个锈死的铁栅，早被先前的爆炸掀开半边，正好够一个瘦子钻进去。沈砚只听见几声金属刮擦，接着是布料撕裂的轻响，然后就没声了。

楼外雨小了，但风穿楼缝，吹得碎纸乱飞。沈砚抬手，让剩下四名巡捕散开警戒，自己退到墙角，盯着主控室门口。他知道魏三合去干什么——断电。这地方不可能没备用线路，旗袍能拿走，人不会傻到留灯等人来抓。刚才那一阵枪战太顺，顺得像有人故意放他们打进来。

他摸了摸左臂的绷带，血已经凝了，但每次抬手都像有把钝刀在肉里来回拉。他盯着那扇门，等。

***

魏三合在沟里爬了十五米，脑袋撞上一块塌陷的水泥板。他停下，耳朵贴地听了十秒，听见头顶有脚步声，来回走，像是巡逻的。他屏住呼吸，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用刀尖轻轻撬开头顶一块活动铁皮，露出一条缝。

上面是配电间，废弃很久了，墙上挂着几排保险盒，电线垂下来像干枯的藤。灯光从隔壁照过来，映出两个影子——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在抽烟。魏三合认得这布局，半年前他替码头老李送货来过检疫站，那时这间屋还是值班电工的地盘。

他慢慢抽出铜烟锅，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块蜡。这是他从巡捕房锅炉房顺来的，专门用来堵老鼠洞。他把蜡捏成条，塞进烟锅嘴里，再用火柴点着。火苗不大，但足够热。他等了一会儿，等楼上两人抽完烟站起来换岗，才把烟锅伸进缝隙，对准最粗那根电线接口。

蜡熔了，滴在接头上，嗤的一声冒起白烟。接着，整排保险盒闪了一下，啪——灯灭了。

楼外探照灯跟着一抖，熄了。岗哨塔楼的机枪位陷入黑暗，紧接着，无线电里传来几句急促的日语喊话，没人回应。

魏三合咧嘴笑了下，正要缩回身子，忽然听见头顶木板吱呀一响——有人回来了。

他立刻不动，连呼吸都压住。脚步声走近，停在保险盒前。那人骂了句什么，蹲下身去摸开关。魏三合趁这机会，把烟锅收回来，轻轻往沟底一插，整个人往后倒滑三米，躲进一段弯曲的管道里。

上面的人没发现异样，只当是线路老化，拍了两下箱子就走了。

魏三合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灰，心想：沈大哥要是知道我拿他送的火柴点蜡搞破坏，非得把我关禁闭不可。

但他没时间笑。他知道，断电只是开始。这种地方，肯定有发电机。

***

沈砚在门外察觉到了变化。

先是塔楼的红点消失了——那是狙击手夜视镜的反光。接着，无线电从杂音变成彻底沉默。最后，连主控室桌上那部电话，也停止了轻微的嗡鸣。

他眯起眼。

这不是巧合。

他扭头看向排水沟入口，低声问：“三合？”

没回应。

但他看见沟口边缘，有三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用硬物敲出来的。一下，停，两下。

得手了。

沈砚嘴角动了动，抬手做了个手势：全体后撤五米，靠墙待命。

他知道，真正的进攻还没开始。电断了，可这栋楼还有气——就像一条蛇，砍了头还会甩尾巴。他得等它自己露出破绽。

***

魏三合没走远。

他顺着排水沟爬到建筑西侧，找到一处塌陷的通风井，从里面攀上二楼夹层。这里原是仓库的阁楼，堆满报废的传送带和铁架，天花板是龙骨结构，踩上去会响。他趴在一根横梁上，往前看——尽头有扇小门，门缝透出微弱的红光。

那是发电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