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带队营救·沈砚对峙青帮（2 / 2）

人退出去后，沈砚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翻到一页印有巡捕房公章的空白纸，刷刷写下：“关于魏三合遭受非法拘禁及酷刑一事，本人已立案调查，编号jc-7817，现正采集现场证据，预计于明早九时前提交检察厅。”

他把本子举起来，对着煤油灯照了照，确保公章清晰可见。“你们现在每个人说的话、做的动作，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谁要是不信，可以试试看。”

金贵站在门口，手指捏紧了铜球。

沈砚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去解魏三合腕上的绳扣。铁链哗啦作响，魏三合身子一软，差点跪倒。沈砚一把架住他腋下，低声问：“还能走吗？”

“能。”魏三合咬牙，“就是腿有点……不听使唤。”

“那就撑住。”沈砚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背对着满屋打手，形成一道人墙，“咱们回去吃包子，你说好请我的，不能赖。”

魏三合嘿嘿一笑，咳了两声，血沫子喷在他自己袖子上。

金贵终于开口：“沈探长，你今天带走人，我可以不管。但你要明白，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官府有官府的边界。你越界一次，我不说；越两次，我忍；可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踩我青帮的脸——”

“那你怎么样？”沈砚打断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想说，让我小心走路？还是提醒我哪天晚上路过码头，会被‘失足落水’？”

没人答话。

“告诉你们，”沈砚一字一顿，“我不怕威胁。我十六岁进法政学堂的时候，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的地方多的是。但我还是一路走到今天。为什么？因为我相信，只要我还站着，就有人敢说话；只要我还在查案，就有人能闭眼安睡。”

他顿了顿，扶着魏三合往门口挪了一步。“你们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小赤佬’，可以背后给我下绊子。但只要我还穿着这身制服，我就不会让任何一个该活着的人，死在不该死的地方。”

金贵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下，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通道。“行啊，沈探长，有胆识。人你带走，我不拦。可下次再来，别怪我没提醒你——十三仓的门槛，不是那么好跨的。”

沈砚没回应，只是稳住魏三合的脚步，一步一步往外走。每一步都踏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根不肯弯的铁杆。

走出暗室，雨还在下。小陈在摩托旁等着，看见两人出来，赶紧迎上来帮忙搀扶。

魏三合靠在沈砚肩上，脑袋一点一点，忽然低声说：“沈大哥……他们……把我烟锅收了……”

“知道了。”沈砚说，“回头我让他们赔你新的。”

“不要新的……就要老魏爹那个……”

“那就抢回来。”

魏三合咧嘴笑了下，头一歪，昏了过去。

沈砚把他整个人扛上摩托后座，自己坐上去，抓起把手。小陈回头看了一眼：“回巡捕房？”

“先去医院。”沈砚说，“然后——再去趟锅炉房。”

他抬头看了眼十三仓的大门，金贵还站在那里，身影模糊在雨夜里。两人目光隔空撞上，谁都没躲。

沈砚发动引擎，摩托轰鸣一声，冲进雨幕。

车尾灯在湿地上划出两道红痕，像划破黑夜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