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青帮抓人·魏三合受刑逼供（2 / 2）

话音落，铁签压上魏三合肩胛骨。

滋——

皮肉焦糊声响起，魏三合咬紧牙关，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脚趾在布鞋里死死抠住底板。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血，流进眼睛，辣得生疼。

金贵抽回铁签，吹了口气：“还扛得住？”

魏三合喘着气，嘴角咧开：“再来一道，算我请客。”

金贵眯眼看他，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敬酒不吃。那就等你开口那天，我再请你吃顿好的。”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临出门前对打手挥挥手：“继续。别弄死，但得让他记住，谁都不能白来我金贵的地盘。”

门关上，只剩魏三合一人。

他垂着头，呼吸粗重，肩膀火烧般疼。可他还醒着。他知道不能晕，一晕就可能说梦话。沈大哥说过，人在极痛时，最容易把心里话喊出来。

他想起沈砚第一次在巡捕房审他，他想跑，结果沈砚替他挡了刀。那一刀本该砍在他脖子上，却被沈砚用手铐链子格开，划了手臂一大道。后来他问为什么，沈砚只说：“你要是死了，谁给我买包子？”

从那以后，他就管沈砚叫“沈大哥”，哪怕对方每次听了都皱眉。

现在，他得为那句话扛下去。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歪歪扭扭，像只困兽。他咧嘴笑了笑，轻声说：“沈大哥，这次……你得快点来。”

巡捕房门口，沈砚已坐进警用摩托，引擎轰鸣。助手小陈戴着皮帽，跨坐在前头，回头问：“真就这么冲进去？要不要先调两个巡警？”

沈砚没答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支钢笔。他习惯用左手写字，审讯时总爱转它。现在这支笔冰凉坚硬，像某种承诺。

他抬头看了眼天，雨还在下，雾蒙蒙的，看不清前路。

他低声说：“走。”

摩托冲进雨夜，车灯劈开浓雾，像一把出鞘的刀。

沈砚坐在后座，风吹得大衣鼓荡。他没系扣，任雨水打在胸口，冷得人清醒。他想起魏三合总说“侬晓得伐”，其实他一直不懂这句沪语到底什么意思，可那小子每次说完，都会嘿嘿一笑，好像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现在他只想听见那笑声。

摩托驶过长街，轮胎碾过水洼，溅起两道弧线。远处，码头方向灯火昏暗，十三仓的轮廓隐在雾中，像一头蛰伏的兽。

沈砚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不是怕。

是怒极。

他缓缓抬手，摸了摸左眉骨那道疤，指尖压过旧伤，像在确认某种存在。

然后他低声说：“你说过，证据比拳头重要……可今天，我得用拳头，把人带回来。”

话音落，他抬眼，前方夜雾深处，十三仓的大门已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