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刀灭口·现场遗留关键线索（1 / 2）

凌晨三点刚过，码头三号仓外的风还没歇。沈砚站在小船甲板上，手里还捏着那个装了铁签和茶碗碎片的证物袋，目光没从老刀身上移开。押送车轮碾碎石路的声音咯噔作响，魏三合甩掉湿鞋倒出积水，正准备把厚外套披回肩头。

就在这时，抬担架的巡捕突然“哎哟”一声，脚下一滑，担架一头砸在地上。

“搞什么！”魏三合跳过去要骂人，话到嘴边却收住了。

担架上的青帮心腹原本只是昏迷，此刻却猛地抽搐起来，脖颈青筋暴起，像有蚯蚓在皮下乱窜。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嘴角渗出淡绿色泡沫，眼珠往上翻，瞳孔瞬间散开。

沈砚一步跨上前，喝道：“别动他！谁碰过这人？药从哪来的？”

巡捕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刚才打斗时几人都被按倒过，谁也说不清这人心口是不是被人塞了东西。

魏三合蹲下身探鼻息，手指刚触到那人鼻翼，对方身子一挺，不动了。

“断气了。”他缩回手，抹了把指尖的黏液，“嘴里这味儿不对劲，不是寻常毒。”

沈砚眼神一冷，猛然扭头盯住老刀。

老刀仍坐在铁笼车角落，双手铐着，低着头，额前灰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可沈砚看见他袖口微微一抖，像是刚松了口气。

“是他动的手。”沈砚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搜他全身，立刻！”

两个巡捕冲上去扒开老刀衣领、裤腿、鞋底。他在左脚袜筒里藏了个小瓷管，已经空了，内壁残留一点绿渍。魏三合拿鼻子闻了下，皱眉：“跟那人口沫一个味儿。”

“灭口用的。”沈砚把瓷管装进证物袋，贴上标签，“动作快，手法熟，不是临时起意。”

魏三合盯着老刀：“你这是怕我们问出什么，干脆自己动手宰了兄弟？讲义气的青帮，现在连死人都不放过啦？”

老刀抬头，嘴角咧开一道缝，血混着唾沫流下来：“沈探长，你抓我归案，是你的本事。可你要查的事，不是你能碰的。我杀他，是给他留个体面。不然……”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他们会让他死得更难看。”

沈砚没接话，只把证物袋收进内袋，转头对带队巡捕说：“封锁现场所有人，今夜参与行动的，一个不准离岗。笔录先做，谁中途离开，以通敌论处。”

巡捕脸色一白，连忙应声。

魏三合搓了搓胳膊：“这味儿越来越不对了。咱们抓的是贩毒团伙，还是闯进阎王殿了？”

“比阎王殿麻烦。”沈砚走向仓库，“阎王只管死人，这儿有人专门让活人闭嘴。”

仓库里灯火昏暗，火把插在墙角铁架上，火苗被江风吹得直晃。先前打斗留下的痕迹还在：麻袋倒了一地，木箱裂开，地上拖痕交错，血迹混着泥水糊成一片。桌上的豁口茶碗还在原位，剩了半杯冷茶。

沈砚蹲下身，从一堆碎麻布和木屑中翻找。他不用手套，左手钢笔尖当镊子使，轻轻拨开一层灰土。笔尖碰到硬物，他小心撬出来——是一张烧焦的旧报纸残片，巴掌大，边缘卷曲发黑，背面朝上。

他吹去浮灰，慢慢展开。

魏三合凑过来：“哪儿捡的？”

“死者趴着的地方，底下垫了半袋陈年豆粉。”沈砚用笔尖指着残片背面，“有人写过字，炭笔，用力不小。”

纸面大部分模糊，墨色晕染，像被水泡过又晾干。但右下角有一串数字：“73”，下面接着三个字：“……巷七号”。

“地址？”魏三合眯眼，“江州带‘巷’的地名不少，可没听说哪个用数字当门牌的。”

“不像官府编的号。”沈砚取出随身放大镜，对着字迹照了照，“笔画起落有顿挫，写字的人紧张，但没停顿改写，说明是凭记忆写的，不是伪造。”

“那就是真线索？”魏三合挠头，“可这‘七十三巷七号’听着不像话，哪条巷子能排到七十三？”

“也许不是巷子编号。”沈砚将残片小心折好，装入新证物袋，“可能是暗记，或是某套记账法里的代号。”

魏三合忽然想起什么：“等等，张兆丰信托记录上不也有个‘七十三号’？收款人空白，备注是匿名捐赠。”

沈砚眼神一动：“同一天汇款的，还有另外五人，都往‘济安堂’汇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