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交易冲突·沈砚带队突袭（1 / 2）

凌晨三点，江面的雾还没散。沈砚站在码头三号仓西侧的废弃货栈顶上，手指压在唇边，轻轻一吹——没有声音，但底下蹲着的五个巡捕立刻收住呼吸，贴紧墙根。

魏三合猫腰从后头摸上来，嘴里还嚼着半块冷包子，腮帮子一鼓一鼓。他咽下去，低声道：“人都到位了，就等你一声令。”

沈砚没答话，只把左手往下一挥。动作干脆得像砍刀切萝卜。

十来个巡捕分两组扑出。一组撞开三号仓正门，木门“哐”地炸裂，人影冲进去；另一组翻窗而入，堵住了后窗出口。动静一起，里头立刻乱了套。

“警察办案！所有人不许动！”

喊话的是老张，嗓门大，胆子小，话音刚落，屋里“砰”地响了一枪。子弹擦着他帽子飞过，打在门框上溅起一溜火星。

沈砚一脚踹开侧门，闪身进屋。眼前是个大仓库，堆着麻袋和木箱，中间一张破桌子，上面摆着两个牛皮纸袋。一个穿灰袍的瘦子正伸手去抓袋子，另一个青布短打、腰别双刀的壮汉已经拔刀在手，横在桌前。

“老刀！”魏三合从梁上跃下，一脚踹翻桌子，“侬又想跑？”

那叫老刀的灰袍人反应极快，抄起纸袋就往后门窜。壮汉一刀劈向最近的巡捕，逼得对方连退三步。另两个青帮心腹也动了，一个抄起撬棍砸灯，仓库顿时黑了一半；另一个从怀里掏枪，被沈砚抬脚踢中手腕，枪飞出去老远。

“非致命压制！”沈砚吼了一声，自己先扑上去，左手格开一刀，右手擒住对方胳膊反拧，膝盖顶在他后腰，咔一声押跪在地。“《江州治安条例》第三条，持械拒捕，拘提无须请示！”

底下人一听这调调就知道是真章，士气一振。两个巡捕趁势按住第二个心腹，第三个被魏三合从背后锁喉，匕鞘砸在太阳穴，当场软倒。

可老刀不见了。

沈砚猛地抬头，只见后窗木框歪斜，一条黑影正翻出去。他一把推开挡路的麻袋，追到窗边——巷子里堆满缆绳和木箱，月光斜照，影子乱七八糟。

“往水道走！”沈砚低喝，翻身跳出。

他知道老刀熟门熟路，上次在染坊就是靠地形溜了。这次他早有准备，落地后没直追，反而拐了个大弯，绕到码头跳板尽头蹲下。

果然，没过半分钟，巷口传来急促脚步声。老刀一头钻出来，手里还抱着纸袋，左右一瞄，直奔停在岸边的小船。

他刚踩上跳板，忽觉后颈一凉。

沈砚从船尾阴影里扑出，左臂锁喉，右肩撞他膝盖窝，两人一起摔在甲板上。老刀拼命挣扎，扭头咬他手臂，被沈砚肘击面门，闷哼一声松了口。

“你逃不了第二次。”沈砚喘着气，把他脸摁进甲板缝里，单手掏出手铐，“上次让你跑了，是因为我不懂你们这套暗桩接应。这次嘛——”

老刀冷笑，牙缝里挤出一句：“沈探长，你抓得住我，抓不住命。”

“我不信命。”沈砚咔嗒扣上手铐，“我只信手铐铁链，还有巡捕房的审讯椅。”

他把人拽起来，押跪在船头。远处仓库那边传来吆喝声，魏三合带着两个巡捕冲出来，见状高喊：“沈大哥！这边清完了，三个都绑了！”

“留一个醒的。”沈砚回，“别让他们睡太死。”

魏三合一瘸一拐跑过来，裤腿湿了一大片，脚底板还在滴水。他咧嘴一笑：“冻死了，早说该穿双雨靴来。”

“你还笑？”沈砚瞥他一眼，“脚伤了？”

“没事，踩进臭水沟了而已。”魏三合摆摆手，掏出铜烟锅擦了擦，“倒是你，刚才那一扑，帅是帅，差点撞翻我带来的弟兄。”

“他们躲得开。”沈砚系紧老刀的手铐链条，“躲不开说明训练不够。”

魏三合翻白眼：“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走路带风，站如松坐如钟，连打个喷嚏都像在背警规？”

沈砚没理他，转头看向仓库。火把亮着，巡捕们正把两个昏迷的心腹抬上担架。地上那两个牛皮纸袋也被收进了证物箱，封得严实。

“东西没丢？”他问。

“没丢。”魏三合拍了拍箱子，“现银也在，整整三万八千块大洋，码得整整齐齐。你说他们是不是太讲究了？做贼还讲排场。”

“不是讲究。”沈砚盯着老刀，“是故意摆出来给我们看的。”

老刀抬起头，嘴角流血，眼神却阴沉得像井水：“沈探长，你今晚赢了一局。可你知道谁安排这场交易的吗？你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