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潜入青帮·魏三合偷听计划（2 / 2）
他走进去，茶炉还温着。他没坐下，走到桌边，摆了三碗龙井，两碗空着，一碗满的。这是暗号：三个人该碰头了，情况紧急，速来。
然后他坐在门槛上，掏出铜烟锅，一下下擦着。手有点抖，不是怕，是饿。中午那顿包子早就没了，现在肚子里唱空城计。
约莫一炷香工夫，街口来了个人。走路带风，中山装领口扣得严实，左手插在裤兜里，袖口露出一截银链。
是沈砚。
他进来没说话，直接走到炉边添了把火。魏三合起身，凑过去假装给他倒水。两人头靠得很近，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
“听见了。”魏三合说，“明日寅时，码头三号仓交货。分两批，一批走水，一批走陆。现银结算，不留名册。”
沈砚眼皮都没抬，手指在茶碗边缘轻轻敲了三下——表示收到。
“说话的是两个人？”
“嗯。一个穿灰袍，一个戴帽低头。在烟房密室，窗封死了，我从屋顶瓦缝往下看，用烟锅反光瞧见的。”
沈砚点点头，从本子上撕下一页，写了几行字，折好递过去。魏三合接过来，看都不看，直接塞进炉膛。火苗一窜，纸成了灰。
“你累了吧？”沈砚忽然问。
“还行。”魏三合咧嘴，“就是脚底板冻麻了。”
“回去换双鞋。”
“那你呢？”
“我去巡捕房看看值班表。”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没停。魏三合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街角。他知道，沈大哥脑子里已经开始排兵布阵了。
他没急着走。蹲回门槛，又擦起铜烟锅。眼角余光扫着巷口，耳朵听着动静。这地方不能久待，谁知道有没有尾巴跟上来。
茶炉的火渐渐小了。他正想添柴，忽然看见茶摊后墙上有道新划痕——像是有人用刀尖匆匆画的符号。他眯眼细看，像是一只船，船上插着旗。
他心头一紧。这不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他慢慢站起身，把烟锅别回腰间，手却悄悄按住了匕首。巷子里静得很，只有风吹破灯笼的扑簌声。
他没出声，也没回头，只是轻轻往阴影里挪了一步，整个人嵌进了墙角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