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密谋交易·老刀会面金贵（2 / 2）

付款方式：现银；

提醒：对方察觉有人跟踪，恐已布防。”

写完，他合上本子，塞回腰间。风更大了，吹得铁皮门哐当作响。他知道不能再耽搁，必须立刻回去报信。

他原路返回，没走主街，专挑暗巷和屋檐下走。路过巡捕房后门时，他刻意绕开那个乞丐的位置，从锅炉房通风口钻进去。铁栅栏年久失修，他小时候就发现这缺口，和沈砚一起修过一道暗门，只有他们俩知道。

他推开内侧挡板，跳进锅炉房，一身泥水滴在水泥地上。屋里没人，炉火早熄了，只有余温烘着墙。他抹了把脸，快步穿过走廊，贴着墙走到办公室后墙那扇小门。轻轻敲了三下，短长短短。

门开了条缝。

沈砚站在里面，中山装扣到最上面一颗，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搭在枪套上。他看了魏三合一秒，没问哪来的，只侧身让他进来。

魏三合闪身进屋，反手关门。

“金贵见了老刀。”他喘着气，“就在废弃渔市。”

沈砚没动，只点了下头，示意他说下去。

“三更，旧染坊后巷，交易毒药。”魏三合语速快，“老刀给了个油纸包，金贵亲手接的。现银结账，动作干净利落。”

沈砚眉头一跳：“确定是毒药？”

“听到了‘三钱兑蜜’‘阴干一夜’，跟之前那张残片对得上。”魏三合从怀里掏出本子，递过去，“他还提醒老刀，说有人盯梢，可能换地点。”

沈砚接过本子，翻开看了一眼，没多言，走到窗边。窗外雨丝渐密，打在铁皮檐上，噼啪作响。他盯着窗台那盆绿萝，叶子被风吹得晃，水珠滚落。

半晌，他掏出怀表，拧开盖子看了看时间。

“还剩两个时辰。”他低声说。

然后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牛皮枪套，检查弹匣，装进左轮。又从抽屉底层拿出一副备用手铐，别在腰后。动作不急不缓，一件一件，像是早排练过无数遍。

魏三合靠在墙边，喘匀了气，看着他忙活。他知道沈砚现在脑子里已经在画路线图了：谁守巷口，谁埋伏后墙，要不要调巡警，能不能绕开赵铁山那边的眼线。

“我去换身衣服。”魏三合说。

沈砚头也不抬：“锅炉房夹层有干净布衫，你先躲着，别露面。”

“怕有内鬼？”

“那个乞丐，”沈砚顿了顿，“不是今晚才出现的。”

魏三合咧嘴一笑：“我就知道。”

“你累了。”沈砚看他一眼，“等会行动，你在后方接应。”

“我不累。”魏三合摇头，“腿麻是麻了点，脑子还清醒。”

沈砚没再劝，只把钢笔放进内袋，扣好领口，拎起桌上的雨帽。

窗外雨下大了。

魏三合站在门边，听见远处传来第一声更鼓。

三更还没到，但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