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带队突袭·特务机关（1 / 2）

沈砚把办公室的灯关了，桌角那盆绿萝在斜切进来的光里晃了一下叶子。他没再看它，转身出门，走廊上的脚步声比刚才稳了许多。下午两点半的灰蒙天已经压到了四点，云没散，风却起了，吹得巡捕房门口的旗杆绳啪啪打在铁架子上。

他径直穿过前厅，几个巡警抬头看他，他也没停。法医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灯，岑婉如正弯腰收拾她的取证箱，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黑色蕾丝手套搭在桌边。

“东西带齐了？”沈砚站在门口问。

她头也不抬：“镊子、采样瓶、记录本、橡胶锤。你要我拆墙我也能干。”

“可能真要你拆。”他说，“周慕云的事，陈虎吐了。租界东区，古董店后巷三层旧楼，据点应该就在那儿。我们现在走，动作要快。”

她拉上箱子拉链，咔嗒一声扣上锁扣，抬眼看他：“人手？”

“只带自己人。五名巡警，魏三合去通知。西门集合，十分钟内出发，不许提任务内容。”

她摘下白大褂挂好，换上月白旗袍，外头套了件深灰短呢斗篷，拎起箱子就往外走：“走吧，别让老鼠把证据啃干净了。”

后院马厩旁，魏三合正蹲在地上擦匕首，听见脚步声抬头，咧嘴一笑：“沈大哥，我就知道你要动手。”

“通知下去没有？”

“早办妥了。五个人，短枪配齐，破门锤也拿了，西门等你发话。”

“好。你现在去西门带队，我和岑法医随后就到。记住——”他顿了顿，“谁问起去哪儿，就说‘查私赌’。”

魏三合一拍胸脯：“明白，连我亲妈问我都说不知道。”

沈砚没笑，岑婉如倒哼了一声，像是憋不住。

三人分头行动。沈砚回办公室取了枪套和怀表，顺手把写着“周慕云”的那页案卷塞进内袋。路过档案科时，他瞥了一眼小陈的座位——空着，桌上茶杯凉了，笔筒歪了，抽屉拉开一条缝，像是匆忙离开的样子。

他没多看，快步走向西门。

十分钟后，六辆自行车从西门鱼贯而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声音压得极低。五名巡警穿便衣，枪藏在大褂底下，魏三合领头，沈砚居中，岑婉如骑在最后，箱子绑在后座，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租界东区的巷子窄而曲折，越往里走，洋楼越少，老屋越多。古董店还在营业，门口挂着“荣昌斋”木匾，玻璃柜里摆着瓷器玉器，一个穿长衫的伙计正低头擦盏。沈砚一行绕到后巷，停在一处三层旧楼前。

楼外墙皮剥落，窗户钉着木板，大门是铁皮包的，挂一把新锁。

魏三合凑上来：“脚印有新鲜的，至少两人进出过，不到两小时。”

沈砚点头，抬手示意队伍散开隐蔽。他亲自带魏三合和岑婉如摸到门前，蹲下身看锁孔——有刮痕，像是刚撬过又重新锁上。

“不是空的。”他说，“有人来过，但不一定走了。”

魏三合咧嘴：“那咱们是请客进门，还是自己开门？”

“破门。”沈砚站起身，挥手召来两名巡警，“锤子准备，撞门后全体持枪突入，一楼清场，二楼警戒，三楼重点搜查。不许开枪，除非遇袭。目标是物证，不是人头。”

巡警点头，举起破门锤。

咚——

第一下撞在铁门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咚——

第二下，锁链发出金属断裂的脆响。

门开了。

两名巡警先进，贴墙左右分开，枪口扫视。沈砚紧随其后，岑婉如跟上，魏三合断后。一楼是仓库，堆着木箱和麻布，角落有烧过的纸灰，踩上去发脆。墙上没字，地面没血，看不出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