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开始行刑（1 / 2）

第67章 开始行刑

听说上一次用这个刑，还是太祖的时候，对付一个叛将。那叛将在刑场上嚎了三天三夜才死。”

“永安王倒是个硬骨头，刚才传旨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剔骨刀啊。一根一根地剔，疼到骨髓里。我见过一次，这辈子都忘不了。”

萧永安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一线天光。

三日后，午门行刑。

他还有三天。

他不想死。

不是怕死，是因为有人还在等他。

在南方的某个小县城里，她一定在等。

她不知道他已经定了死罪，她可能还在等他回去，等他说“阿萝，我回来了”，等他带着她去江南种地、养鸡、弹琴、吹笛。

她会等一辈子。

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滑过他的脸颊，落在发霉的稻草上。

“阿萝，对不起。”

他答应过她的事情，又有一件做不到了。

第三天清晨，行刑。

天还没亮，午门外就搭起了刑台。

刑台很高，足有一丈，下面堆满了柴火，不是要烧，是剔骨的时候用来烘烤的，据说烤过的骨头更好剔。

刑台上竖着一根木桩，木桩上钉着铁环，用来绑犯人的手脚。

木桩旁边放着一张小桌，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上摆着十几把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每一把都磨得锃亮。

刽子手姓赵，五十多岁，干这一行干了三十年。

他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但剔骨只做过一次，四十年前跟着师父学过，师父说这手艺一辈子用不上几次，但学会了就不能忘。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用了。

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要再剔一次，而且剔的是永安王。

萧永安被从天牢里带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囚衣，头发被重新梳过，脸上的血污被擦干净了。

虽然瘦得脱了相，但眉目间那股清冷的气韵还在。

他走过长街的时候，两旁的百姓都沉默着。

没有人扔菜叶子，没有人骂他。

有人跪了下来，有人低头抹泪，有人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他听到有人小声说，“永安王是冤枉的。”“他是大梁的功臣。”“崔党害了他。”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停留。

他一步一步地走着，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像是有人在用铁链拖着一具尸体。

午门外，刑台已经搭好了。

新帝没有来。

太后没有来。

朝中的大臣来了大半，但都站在远处，低着头，不敢看。

崔浩没有来。

他不在京城，据说他逃到北朝之后，被北朝大皇子当成了弃子，赶了出来。

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萧永安被押上刑台。

刽子手赵师傅走到他面前，拱手道：“王爷，得罪了。”

萧永安看着他，目光平静。

“动手吧。”

他被绑在木桩上，双手双脚被铁环固定，身体呈“大”字形展开。

白色的囚衣被剪开，露出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