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剔骨之刑(1 / 2)
“王爷请说。”
“谢婉不去京城。让她回苏州。”
周瑾看了一眼谢婉,又看了一眼萧永安,沉吟了片刻。
“此事末将做不了主。需要请示陛下。”
“那你现在就去请示。”萧永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下命令。
“我在这里等。等你的请示回来,我再上路。”
周瑾的脸色变了几下,最终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禁军们站在两边,目不斜视,但耳朵都在听着。
谢婉扶着萧永安回到屋里,关上门。
“王爷,您为什么不让我去?”
“因为太危险。”萧永安在床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阿萝,到了京城,他们不会放过我。我不想让你看到那些。”
“可我想陪着您。”
“我知道。”萧永安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无奈,“但有的时候,陪着比不陪着更痛。”
谢婉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那您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要活着。”
萧永安沉默了一瞬。
“我答应你。”
午时,周瑾回来了。
他带来了太后的手谕,“谢婉乃和亲郡主,着即遣返原籍,不得入京。”
谢婉跪在地上,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遣返原籍。不是苏州,不是老宅,是她的原籍,她父亲被贬的地方,那个她从未去过的、陌生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她连在那里等他的资格都没有。
“谢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了。即刻启程。”周瑾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完成一件公事。
谢婉站起来,走到萧永安面前。
两个人在偏房里,门敞开着,禁军就在院子里。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王爷,我走了。”
萧永安站起来,伸出手,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眉间的那颗朱砂痣。
他的手指很凉,指腹有厚厚的茧,那是弹琴磨出来的,也是挥剑磨出来的。
这颗痣他摸过很多次,在佛堂初见的那天夜里,在红梅树下她落泪的时候,在青枫山的雪夜,在雁门关的城楼上。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是在摸一朵红梅的花瓣,薄薄的、软软的,风一吹就会落。
“阿萝。”
“嗯。”
“下辈子,我一定先找到你。”
谢婉的眼泪夺眶而出。
“下辈子,我还在红梅树下等您。”
她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门,走过院子,走过驿馆的大门。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如果回头,她就走不了了。
马车的车帘放下来,遮住了外面的光。
谢婉坐在车厢里,把脸埋进手心里,无声地哭。
她不知道的是,萧永安站在偏房的窗前,一直看着那辆马车,看着它驶出驿馆的大门,驶过雁门关的长街,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里。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
“走吧。”他对周瑾说。
禁军上前,将沉重的木枷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枷锁很重,压得他脖子酸。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出驿馆。
银白色的铠甲还在身上,但已经没有光泽了。
铠甲上的血变成了黑色,刀痕箭孔密密麻麻,像一张千疮百孔的网。
他走出雁门关的时候,城墙上的士兵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带头。
一个士兵跪下,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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