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交出兵权(1 / 2)
谢婉抱住他的脖子,哭得浑身发抖。
萧永安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周围是厮杀声、惨叫声、刀剑相击声,但他听不到。
他只能听到她的心跳,咚咚咚,还在跳。
红药的刀已经砍卷了刃。
二十三个骑兵,她杀了十八个,剩下的五个骑着马跑了。
她站在尸堆中间,满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左肩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但她没有倒下。
她拄着短刀,像一尊血红色的雕像,矗立在夕阳的余晖中。
“走。”她哑着嗓子说,“北朝大皇子发现你们跑了,会派人来追。”
萧永安把谢婉抱上马,自己翻身上去,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红药骑上一匹北朝骑兵留下的马,三个人两匹马,朝南方的雁门关疾驰而去。
夕阳在身后沉下去,草原被染成了血红色。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血腥味和青草的气息。
谢婉靠在萧永安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满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像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
她躺在草地上,身上盖着萧永安的披风,旁边生着一堆火,火上烤着一只野兔,滋滋地冒着油。
萧永安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翻烤野兔。
他的铠甲脱了,只穿着一件中衣,中衣上全是血和泥,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包着纱布的伤口。
纱布又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
红药坐在另一边,正在用匕首削一根树枝,削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王爷。”谢婉撑起身体,沙哑着嗓子叫他。
萧永安立刻转过头,放下树枝,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探她的额头。
“不烧了。你冷吗?”
“不冷。”谢婉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伤、眼下的青黑、干裂的嘴唇。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您瘦了。”
“你也是。”
“您怎么找到我的?”
“红药。”萧永安看了一眼红药,“她一直跟着车队,留下了记号。我顺着记号追过来的。”
谢婉转过头,看着红药。
红衣女人低着头,削着树枝,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谢婉注意到,她的左肩上的伤口没有包扎,血已经自己止住了,但衣服被血浸湿了一大片,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红药姑娘,谢谢您。”
红药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用谢我。谢慧寂。”
谢婉怔了一下。
“是他让我来的。”红药的声音依然很冷,但谢婉听出了一丝别的什么,像是赌气,又像是委屈。
“他说,如果我不来,他就自己去。他一个和尚,武功没我高,去送死。我不想他死,所以我来。”
谢婉看着红药,又看着萧永安,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她没有追问。
三个人围着火堆,喝着烤兔肉的汤,谁都没有说话。
星星在头顶闪烁,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远处狼群的嚎叫。
萧永安坐在谢婉身边,手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手指上还戴着那枚白玉扳指,“如是我闻”。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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