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不该来(1 / 2)
他一夹马腹,黑色的战马嘶鸣一声,朝北方冲去。
身后的战场越来越远,浓烟越来越淡,喊杀声越来越小。他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剑,追向北方,那个方向,有谢婉,有红药,有北朝大皇子,有一切未知的危险。
他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不知道追上了能不能救回来。
不知道救回来之后该怎么办。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停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伤口生疼。
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滴在铠甲上,滴在马背上,滴在身后的路上。
他想起她说的话。
“您去多久,我都等。”
“您回来,我在这里。您不回来,我也在这里。”
“萧永安,你听着。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说到做到。”
他咬着牙,夹紧马腹,加快速度。
“阿萝,等我。这一次,我一定找到你。”
北行的路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冷。
雁门关往北,过了长城就是北朝的地界。
地形从丘陵变成了草原,风从潮湿变成了干燥,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偶尔有狼群在远处嚎叫,声音凄厉,像是有人在哭。
萧永安追了整整一天一夜。
马已经跑不动了。
黑色的战马喘着粗气,嘴角有白沫,四条腿在微微发抖。他在一个山谷里停下来,下马,牵着马走到一条小溪边,让它喝水。
他自己也蹲下来,捧起溪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得伤口生疼。
他摸了摸后脑的伤口,纱布已经干了,血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伤口没有发炎,谢婉缝合得很好,羊肠线还没有吸收,缝得整整齐齐,像是她这个人一样。
他想起她缝伤口时的样子,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手指稳稳当当,一针一线,像是在缝一件衣裳。
“阿萝。”他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嘴唇发麻,念到眼眶发酸。
他重新上马,继续向北。
又追了半天,他看到了痕迹。
车轮碾过草地的痕迹,还很新,应该是半天前经过的。
辇车的车辙很深,说明车上坐着人,不止一个人,很重。
车辙旁边还有马蹄印,不下二十匹。
就是这队人。
萧永安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抽出战剑,策马沿着车辙追了上去。
转过一个山坳,他看到了,前方有一座小型的营地,十几顶帐篷围着一辆辇车,辇车旁边站着二十多名北朝骑兵,正在生火做饭。
营地中间,一个人被绑在柱子上,穿鹅黄色衣裳,头发散落,头低垂着,一动不动。
谢婉。
萧永安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正要冲出去,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他的马缰。
“别急。”
萧永安猛地转过头。
红药蹲在他身后的草丛里,红衣上全是泥和草汁,脸上有几道血痕,眼神锐利得像鹰。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上有血,不是她的。
“你怎么在这里?”萧永安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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