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北朝退军

萧永安的剑劈开帐篷，劈开刀枪，劈开挡在他面前的一切。

他的左臂还在疼，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睛被血糊住了看不清，但他的耳朵听得清，每一个敌人的惨叫声，每一句“王爷来了”的惊呼声，每一声刀剑相击的脆响。

他在找一个人。

不是谢婉，他派红药去救了。

他在找崔浩。

找到崔浩的时候，崔浩正在大营中心的主帐里，坐在一张虎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

酒还没有喝，酒杯在发抖。

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崩溃的恐惧。

“萧永安！”崔浩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酒洒了一身，“你怎么进来的？”

萧永安走进帐篷，剑尖抵着崔浩的咽喉。

“崔浩，谢婉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被大皇子带走了！昨天晚上就走了！”

萧永安的手一紧，剑尖刺破崔浩的皮肤，一滴血顺着剑刃流下来。

“去哪里了？”

“我真的不知道！大皇子说要把她送回北朝都城，献给老皇帝！萧永安，你饶了我，我帮你找她，我，”

剑光一闪。

萧永安没有杀他，他一剑削掉了崔浩的右耳。

崔浩惨叫一声，捂着耳朵跪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染红了他半边脸。

“这一剑，是替谢婉还的。”萧永安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派人刺杀她、下毒害她、围攻她，这一剑，只是开始。”

他转身走出帐篷，留下崔浩在地上打滚惨叫。

“崔浩，你的命先留着。我要让你活着，活着看到我找到她，活着看到你的主子败，活着看到你什么都得不到。”

崔浩的惨叫声在帐篷里回荡，但萧永安已经走远了。

战场上的厮杀还在继续，但北朝大军已经开始溃退了。他们的主将被萧永安一剑刺穿了肩膀，大皇子弃营而逃，士兵们群龙无首，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四散奔逃。

萧永安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是血，剑刃上全是缺口。

他环顾四周，满地都是尸体和丢弃的兵器，浓烟从燃烧的帐篷里升起来，遮住了半边天空。

“王爷！”李崇山策马赶来，脸上全是血，但眼睛里有光，“北朝退了！彻底退了！我们赢了！”

“谢婉呢？”萧永安问。

李崇山的笑容僵住了。

“红药……找到了吗？”

萧永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慧寂！”

慧寂从人群里挤过来，僧衣上沾满了血，脸色白得像纸。

“王爷，红药她，”

“她怎么了？”

慧寂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只耳环，银质的，坠着一颗红豆。那是红药的东西。

“她找到了谢姑娘。”慧寂的声音在发抖。

“但北朝大皇子撤走的时候，把谢姑娘一起带走了。红药追了上去，让我回来报信。她说，告诉王爷，我会把谢姑娘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把我的耳朵带回来。”

萧永安的手猛地攥紧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往北走了，大约走了三十里。”

萧永安翻身上马。

“我去追。”

“王爷！您的伤，”

“我说了，我去追。”萧永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地上的钉子。

“你们守住雁门关。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