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不杀你（1 / 2）

院墙上，一个人影出现了。

崔浩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头发束在金冠里，面容苍白，但嘴角还是挂着那丝标志性的笑。

即使到了这一步，他还在笑。

“王爷好大的威风。”崔浩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语气里的嘲讽一点没少。

“带着兵闯进京城，破城门、围崔府，这是要造反吗？”

萧永安看着他。

“崔公子，你我都知道，这不是造反。这是清君侧。”

“清君侧？清谁？清我？”

“清崔党。”萧永安说，“你父亲崔琰，把持朝政二十年，卖官鬻爵、结党营私、陷害忠良。你崔浩，仗势欺人、逼良为娼、刺杀朝廷命官。崔家上下三百口，哪一个手上没有血？”

崔浩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萧永安，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

“你杀了我，太后不会放过你。陛下不会放过你。满朝文武不会放过你。你不过是一个人，三千兵，你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就撑多久。”萧永安说，“撑到我死的那一天。”

崔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我终于明白了”的笑。

“萧永安，你是在为那个女人拼命？”

萧永安没有回答。

“值得吗？”崔浩问，“为了一个女人，把命搭进去。值得吗？”

萧永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崔浩，目光平静而坚定。

“你这样的人，不会懂的。”

崔浩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在你心里，女人是棋子，是可以送来送去的物件，是可以用来威胁别人的筹码。”萧永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崔浩的心上。

“但你错了。谢婉不是棋子，不是物件，不是筹码。她是一个人。是我萧永安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为了得到她，用尽了下作的手段，提亲、和亲、刺杀、下毒、围攻。你没有得到她，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配。”

崔浩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不配。”萧永安又说了一遍，“你不配喜欢她，不配提她的名字，不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院墙上，有几个私兵放下了弓箭。

他们听懂了。

不是因为萧永安说得对，是因为崔浩没有反驳。

他站在那里，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们都知道，萧永安说的是真的。

“萧永安。”崔浩的声音嘶哑了，“你以为你能杀我？你看看你身后。”

萧永安转过头。

朱雀大街上，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数不清的人，数不清的火把，数不清的刀剑。

是禁军。是皇宫的禁军。是新帝派来的。

领军的是禁军统领张翼，此人是新帝的亲信，不是崔党的人，也不是萧永安的人。

他只效忠一个人，皇帝。

“永安王。”张翼骑在马上，手持长枪，面色冷峻，“陛下有旨，命你即刻放下兵器，退兵出城，否则以谋反论处。”

萧永安看着他。

“张将军，你让本王退兵？”

“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

“那本王问你，崔浩派人刺杀谢婉的时候，陛下的旨意在哪里？崔浩伪造密信、诬陷本王的时候，陛下的旨意在哪里？崔浩带着五百私兵围攻青枫山的时候，陛下的旨意又在哪里？”

张翼沉默了。

“陛下的旨意，”萧永安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