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围攻崔府（1 / 2）

“万一呢？”

萧永安沉默了一瞬。

“万一我输了，”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落叶，“你就带着这枚扳指，离开大梁。去江南。”

“我不走。”

“阿萝，”

“我说了，我不走。”谢婉的声音大了起来，大到山谷里都听得见。

“你要是输了，我就陪你一起输。你要是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你别想甩掉我。”

萧永安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生气而发亮的眼睛，看着她抿得紧紧的嘴唇，看着她眉间那颗在阳光下鲜艳欲滴的朱砂痣。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被打动了、被打败了的笑。

“好。不甩掉你。”

他伸出手。

“一起走。”

谢婉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一起走。”

两个人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身后，红梅树上的最后几朵花被风吹落，飘飘悠悠地落在他们走过的路上，像是一条红色的路。

通往建康城的路。

通往战争的路。

通往前方的路。

子时，建康城。

月亮被云遮住了，城墙上只点着几盏风灯，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搖曳，像是随时会灭。

守城的兵士缩在垛口后面，抱着长矛打瞌睡，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城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们应该看见的。因为就在三里外的官道上，三千骑兵正列阵待命。

没有人点火把，没有人说话，三千人三千马，安静得像一群幽灵。

萧永安骑在队伍最前面，还是一身银白色铠甲，还是那匹黑色的战马。

但腰间多了一把长剑，不是佩剑，是战剑，三尺七寸，重十二斤，剑刃上开有血槽，一旦刺入人体，血会顺着血槽流出来，不会卡在体内拔不出来。

这是杀人的剑。

谢婉没有跟来。

萧永安让她留在青枫山上，由二十名边军守护。

她不肯，萧永安说了一句“你在我分心”，她就沉默了，点了点头，说“我等您回来”。

她说“您”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但她说“等您回来”的时候，声音不抖了。

“王爷，”慧寂策马走到萧永安身边，低声道，“城门已经锁了。守城的是禁军第三营，大约八百人。领军的是赵将军，此人是崔琰的门生，不会投降。”

萧永安点了点头。

“东门呢？”

“东门守将是李将军，此人与王爷有旧。臣已经派人送信过去了，他回话说，王爷若来，末将开门相迎。”

萧永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李将军，李崇山。

当年在北境边军，他是萧永安手下的副将。

后来崔党掌权，把他调回京城，明升暗降，给了一个守东门的闲职。

他一直在等萧永安回来。

“传令。全军分三路。慧寂带一千人攻北门，佯攻。李崇山从东门出，带一千人绕到南门，截断退路。我带一千人，从正门进。”

慧寂皱眉：“王爷，正门守军最多，”

“我知道。”萧永安说，“但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是我萧永安打进去的。不是偷袭，不是阴谋，是堂堂正正地清君侧。”

慧寂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他策马转身，带着一千人消失在夜色中。

萧永安抬起头，看着城墙上那面大梁的旗帜。

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龙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想起先帝说过的话：“永安，这副铠甲，是朕给你的护身符。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穿。”

他穿了。

先帝，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不是永安想反，是永安不得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