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不会输（2 / 2）

刘内侍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王爷的话，老奴一定带到。”

他翻身上马，带着禁军匆匆下山去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松涛声中。

谢婉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摔倒。

萧永安一把扶住她。

“阿萝。”

“王爷，”谢婉的声音在发抖。

“您骗了所有人。您骗了崔浩，骗了太后，骗了新帝，骗了兵部。您连我都骗了。”

萧永安看着她，目光里有歉意，但没有后悔。

“阿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我只是怕，怕你知道真的在我手里，会被崔浩看出来。你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你不知道，反而最安全。”

谢婉的眼泪掉了下来。

“您就不怕我配合不好您吗？”

“你不会。”萧永安说，“你不说谎，所以崔浩看不出破绽。他看你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真真正正、干干净净的你。他信了。”

谢婉哭着笑了。

“王爷，您太可怕了。”

“不可怕。”萧永安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只是不想输。”

他转身看着院内的三百边军。

“收拾东西。我们下山。”

“去哪里？”慧寂问。

萧永安看着建康城的方向，目光冷冽如刀。

“王府。该起兵了。”

谢婉的心猛地一沉。

起兵。

这两个字，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不是谋反，是清君侧。不是夺皇位，是杀崔浩。

“王爷，”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您想好了？”

萧永安低下头，看着她。

“阿萝，崔浩今天回去，一定会告诉太后真相。太后震怒，新帝震怒，崔党会倾巢而出。如果我不先动手，死的就是我。”

“可是您的人只有三百……”

“不是三百。”萧永安说，“是三千。另外两千七百人，已经在路上了。今天夜里，他们就会到达建康城外。”

谢婉的眼睛睁大了。

三千边军。

全部到了。

萧永安从袖中取出一面令旗，黑色的旗，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永”字。

他把令旗递给慧寂。

“传令。全军集结，今夜子时，兵临城下。”

慧寂接过令旗，单膝跪地。

“属下领命。”

他站起来，翻身上马，带着一百名边军冲下山去。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萧永安站在原地，看着那面黑色的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看了很久。

谢婉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红梅树下弹琴的清冷王爷，不再是那个在佛堂里静修的还俗僧人，不再是那个克制隐忍、把所有心事都藏在眉宇之间的萧永安。

他是一把出鞘的刀。

刀已经出鞘，不见血，不会回鞘。

“王爷。”谢婉轻声叫他。

萧永安转过头。

“阿萝。”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您输了……”

“没有如果。”萧永安打断了她，“我不会输。”